冥楼无终章

冥楼无终章

不会算命的半仙 著 悬疑推理 2026-03-10 更新
37 总点击
沈洲,沈洲 主角
fanqie 来源
书名:《冥楼无终章》本书主角有沈洲沈洲,作品情感生动,剧情紧凑,出自作者“不会算命的半仙”之手,本书精彩章节:夜班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便利店的自动门开了。,冷气灌进来的瞬间,他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。不,不是站着——是悬着。那双脚离地面大约两公分的距离,像是被什么东西提住了后颈。“先生,买东西?”沈洲把手里看到一半的推理小说扣在台面上,封面朝下。,飘进了货架之间的通道。,然后低头继续翻书。不是不害怕,是害怕没用。这家店开在春晖路最偏的那个角落,...

精彩试读

影子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一栋老式居民楼的六楼,没有电梯。。楼梯间的窗户朝北,阳光斜着照进来,影子拉得很长,在他脚下一步一步地跟着。速度正常了。和他同步。——影子比他慢了一步。不是错觉。他停下来的时候,影子还在往前走,顿了那么半秒才跟上来。……影子有自己的想法,只是还没来得及反应。。他掏钥匙开门,进去,反手把门带上。,四十来平米,家具都是房东留下的老式样。他在这住了三年,东西不多,收拾得还算干净。进门是客厅,左边是厨房和厕所,右边是卧室。,把窗帘拉开一半,让阳光照进来。然后回到客厅,坐在那张破沙发上,点了一根烟。。。他习惯把茶几收拾干净,上面只放一个烟灰缸、一个遥控器、几本杂志。现在多了一个牛皮纸信封,A5大小,鼓鼓囊囊的,封口没有粘,就那么敞着放在正中间。,往里面看了一眼。。厚厚一沓冥币,面额都是一万元,印着玉皇大帝,纸张粗糙,边缘不齐。他数了数,四十张。加上昨天晚上收的那张和找出去的那九张——不对,那张收进来的和九张找出去的都在店里消失了,那这四十张是怎么回事?,把冥币倒在茶几上,一张一张翻看。都是新的,没有折痕,没有污渍,像是刚从纸扎铺里拿出来的。。。,翻到正面——也是壹万元,也是玉皇大帝,没什么特别。但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字:
第一次:收下第一张。第二次:找到水源。第三次:别进红门。**次:跟着老人。第五次:——
后面断了。字迹歪歪扭扭的,最后那个破折号拖得很长,然后突然没了,像是写到一半笔被拿走了,或者人出了什么事。
沈洲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这字迹是他的。
他站起来,走进卧室,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本旧笔记本。那是他三年前刚搬来的时候用的,里面记着一些杂事:水电费、超市采购清单、几本书的读后感。他翻到最后一页,上面有他的字迹,和冥币背面的一模一样。
就是他的字。
但他完全不记得自己写过这些东西。
第一次收下第一张——这说的应该是昨晚的事。他确实收下了那张纸钱。第二次找到水源——水源是什么?水?便利店的水?关东煮的汤?第三次别进红门——红门在哪?**次跟着老人——哪个老人?老张?冥物寄存店那个老**?第五次后面断了。
他拿着那张冥币回到客厅,又数了一遍。四十张。四十次?
不对。
他昨晚收到的是一张,找出去九张,抽屉里原有四五十张,加起来应该是六十张左右。现在这里有四十张。少了二十张。那二十张去哪了?被他用了?怎么用的?买了什么?买了谁?
他在沙发上坐下来,把那张写了字的冥币单独放进口袋,其余三十九张装回信封,塞进茶几下面的抽屉里。然后他拿起手机,给便利店老板发了一条微信:
“老板,店里关东煮的机器好像有问题,今天让人来看过了,说是要换零件。这几天先不开了。”
老板过了五分钟才回复:“行,你看着办。对了,昨天进的那批货到了,在仓库里,你有空整理一下。”
“好。”
他放下手机,站起来,走进厕所,想洗把脸。
镜子里的他看起来有点累。眼睛下面有青黑色,嘴唇发干,头发乱糟糟的。他打开水龙头,用冷水冲了冲脸,然后抬头看镜子。
镜子里的他正在看着他。
不是那种正常的看——是歪着头,眼睛眯着,嘴角微微往上翘,像在笑,又像在打量什么。
沈洲站在原地没动。水龙头还开着,水哗哗地流,冰凉的水珠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滴。
他慢慢抬起右手,放到脸前面。
镜子里的他也抬起右手,放到脸前面。动作同步,速度一样。
但他刚才明明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在笑。
他盯着镜子里那双眼睛,那双眼睛也盯着他。没有表情,没有歪头,没有眯眼。就只是盯着。
沈洲把手放下来,关掉水龙头,走出厕所。他站在客厅里,深呼吸了几次,然后走到卧室,从衣柜最上层翻出一个旧相机。
那是他大学时候买的,单反,后来不用了,但电池还有电。他拿着相机回到厕所,对着镜子拍了一张。
拍完立刻看。
照片里,他站在镜子前面,举着相机。镜子里是他自己,也举着相机。一切正常。
他把照片放大,看镜子里那张脸。
正常。眼睛、鼻子、嘴,都在该在的位置,表情和他现在一样——皱着眉,抿着嘴,一脸凝重。
他松了口气,把相机放下,又看了一眼镜子。
镜子里的他,也在看他。
但这次他看清楚了——在他低头看相机的那个瞬间,镜子里的他没有低头。他抬头的瞬间,镜子里的他才跟着低头。
慢了那么半秒。
就和刚才街上的影子一样。
沈洲没有再动。他就那么站在原地,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。时间一秒一秒过去,厕所里只有排风扇嗡嗡地响。
“你是谁?”他开口。
镜子里的嘴也张开,说出同样的话。声音是同步的,语调也是一样的。
他盯着那嘴型,等着它出问题。
但什么都没发生。
他转身走出厕所,没有再回头。
客厅里阳光很好,茶几上的烟灰缸里还有半根没抽完的烟。他坐下来,把那半根烟点上,吸了一口,然后拿出黑皮本,开始写:
——影子和镜子都有延迟。不是每次,是偶尔。大概半秒。
——它们会在我不注意的时候看我。一旦我发现,它们就恢复正常。
——信封是谁放的?房东?有人溜进来?还是我自己放的,但不记得?
——四十张冥币。四十次。这是次数还是人数?
——第五次后面断了。是没写完,还是不能写?
他停了一下,又加了一行:
——如果我死了,下一次的我还会收到这张写了字的冥币吗?
写完这行,他把本子合上,放回卧室的抽屉里,和那本旧笔记本放在一起。然后他站在卧室中央,环顾四周。
这房间他住了三年。每一个角落他都熟悉。衣柜、床、床头柜、窗帘、地板。但现在他看着这些东西,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——像是第一次来,又像是很久以前来过,但中间隔了太长的时间,很多细节都模糊了。
他走到窗户边,往外看。
楼下是春晖路,车来车往。对面是一排底商,有卖水果的、卖药的、卖早餐的。再远一点是那片老居民区,楼房破旧,阳台上堆满杂物。
他看见一个人站在对面那栋楼的楼顶。
六层楼,楼顶是平的,边缘有一圈矮矮的护栏。那个人就站在护栏边上,面朝着他这边,一动不动。
距离太远,看不清脸。只能看出是个男的,穿深色衣服,中等身材。
沈洲盯着那个人,那个人也盯着他。就这么对视了大约十秒。
然后那个人往前迈了一步。
不是跳——就是迈了一步,像走平地一样,从楼顶的边缘迈出来,踩在空气上。
然后他往下落。
沈洲看见那个人的身体快速下坠,四肢张开,衣服被风吹得鼓起来。六层楼,坠落只需要一两秒。他看见那个人砸在楼下的水泥地上,发出沉闷的一声响。周围的行人尖叫着散开。
他转身就往门外跑。
下楼的时候他几乎是跳着下去的,三层并作两步,差点摔倒。冲出单元门的时候他往对面看——那里已经围了一圈人,有人在打电话,有人在拍照,有人捂着嘴干呕。
他穿过马路,挤进人群。
地上躺着一个人。脸朝下,身下漫开一滩血,暗红色,在阳光下发亮。穿着深灰色的外套,黑色裤子,运动鞋。头发很短,后脑勺摔裂了,露出里面的东西。
沈洲站在人群里,盯着那个后脑勺,心跳得很快。
不是因为恶心。是因为他认识那件外套。
深灰色,左胸口有一个口袋,口袋上绣着一个便利店标志——就是他那家便利店的标志。
他低头看自己。
他今天穿的也是一件深灰色外套。左胸口有一个口袋,口袋上绣着同一个标志。
他猛地抬头,又看地上那个人。
旁边有人把**翻了过来。
那张脸——
是他自己的脸。
沈洲往后退了一步,撞在一个人身上。那人骂了一句,他没听清。他什么都听不清了。他只看见那张脸,苍白、破碎、眼睛半睁着,正看着他。
那眼睛里没有恐惧,没有痛苦,只有一种奇怪的表情——像是在等什么。
然后那双眼睛闭上了。
救护车和**的声音从远处传来。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。沈洲站在原地,被人流挤到边上。他看着医护人员把**抬上担架,盖上白布,推进车厢。**在后面闪着灯,有人在地上画线,有人拍照,有人问话。
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。
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,人群已经散了。地上只剩下一滩暗红色的痕迹,边缘已经开始发黑。阳光照在上面,反射出微微的光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。
深灰色外套。左胸口有一个口袋,口袋上绣着便利店的标志。和他刚才看见的**穿的一模一样。
他伸手摸自己的脸。
热的。有温度。有汗。
他还活着。
他转身往回走,穿过马路,走进自己的单元门,爬上六楼。开门的时候他手抖得厉害,钥匙捅了三次才捅进去。
他坐在沙发上,点了根烟。手还在抖。他深吸一口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刚才那个人是谁?
和他穿一样的衣服,和他一样的脸,从他窗户外面的那栋楼上跳下来。
那栋楼——他抬头往窗外看了一眼。从这个角度,他能看见对面那栋楼的楼顶。空无一人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往外看。
对面那栋楼的下面,那滩血还在。几个小孩正围在那里看,有人拿树枝去戳。一个大人跑过来,把小孩拉开,骂了几句。
他盯着那滩血,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:
如果那个人是他——那他是谁?
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
他拿出来看,是一条短信。未知号码,内容:
第二次提醒。还有三次。
他盯着那行字,慢慢打字回复:提醒什么?
发送失败。
他把手机放回口袋,继续看着窗外。阳光很好,街上人来人往,一切正常得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他知道不是。
因为他刚才出门的时候太急,忘了锁门。而现在,门是锁着的。
他站起来,走到门口,看着那扇门。锁得好好的,从里面反锁了,需要转两圈才能打开。
他不记得自己锁过。
他站在原地,慢慢转身,看向客厅。
茶几上多了一样东西。
一个牛皮纸信封。和早上那个一模一样。敞着口,放在烟灰缸旁边。
他走过去,拿起来,往里面看。
又是一沓冥币。四十张。和早上那一沓一样。但最上面那张的背面,有新的字迹:
第一次:收下第一张。
第二次:找到水源。
第三次:别进红门。
**次:跟着老人。
第五次:别往下看。
第六次:——
断了。还是那个破折号,还是没写完。
他拿着那张冥币,翻来覆去地看。这是他写的,没错。但刚才那张他放进口袋里的,上面写的是“第一次”到“第五次”。现在这张是“第一次”到“第六次”。
多了第六次:别往下看。
他往窗外看了一眼。
别往下看。
他已经往下看了。他看见了自己——另一个自己——从楼顶跳下来。
他把那张冥币折起来,放进口袋,和刚才那张并排放着。然后他坐下来,点了一根烟,开始等。
等什么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还会有下一次提醒。还会有下一张写了字的冥币。还会有下一个自己——从什么地方出现。
他抽完那根烟,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,然后走进卧室,打开抽屉,拿出那本黑皮本,翻到刚才那一页,在最后加了一行:
——我看见我死了。但我还活着。
——如果那个**的人是我,那现在的我是什么?
——如果那个**的人不是我,那他是谁?
他合上本子,放回抽屉。然后他走到镜子前面,看着里面的自己。
镜子里的人也在看他。
同步的。正常的。没有延迟。
他盯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,然后问:“你跳了吗?”
镜子里的嘴张开,说:“还没。”
他的声音。
但他的嘴没动。
沈洲往后退了一步。镜子里的他也往后退了一步。他看着镜子里那个自己,那个自己也看着他。
然后那个自己笑了一下。
嘴角往上翘,眼睛眯起来,就像刚才他在厕所里看见的那样——在他发现之前,那个笑就挂在那里。
“快了。”镜子里的自己说。
沈洲站在卧室中央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他身上,也照在镜子上。他看见镜子里那个自己慢慢抬起手,贴在玻璃上。
他也抬起手,贴上去。
隔着玻璃,他们的掌心对在一起。
凉的。冰凉的。像摸着一块冰。
但镜子是玻璃,玻璃应该是常温的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掌心泛白,没有血色。他又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——那张脸苍白,眼睛下面有青黑色,嘴唇发干,头发乱糟糟的。
和他一模一样。
但那双眼睛里,有他刚才没有的东西。
红色的。
一闪而过。
继续阅读完整章节 »

正文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