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
,手里是一束刚做好的花。不是常见的玫瑰百合,而是白色郁金香搭配浅紫色鸢尾,点缀着几枝翠绿的银叶菊,用深灰色的雾面纸包裹,系着墨绿色的丝带。“哇!好看!”叶瑶接过来,凑近闻了闻,“还是你有眼光。我哥肯定喜欢——虽然他可能根本不会注意。”,没说话。她低头整理剪下来的枝叶,听见叶瑶在打电话。“……知道啦,我现在就过去。花拿到了,特别好看,是小予亲手做的……哎呀她就在我旁边,要不要跟她说话?”,叶瑶会意,对着电话说:“她害羞呢。好了好了,马上到。”,叶瑶从精致的小皮包里掏钱包:“多少钱?不用了,就当我送给****……祝贺礼物。”林栀予说。其实是因为她知道,叶瑶一定会给得太多,而她不想欠这种人情。“那怎么行!”叶瑶坚持,抽出几张钞票放在工作台上,“一码归一码。对了,你真不跟我一起去?我哥今天难得在家,可帅了!”
“我还要看店。”林栀予温和但坚定地拒绝。
“好吧。”叶瑶有点失望,抱着花走到门口,又回头,“对了小予,你家花店……是不是生意不太好?我刚看隔壁那条街新开了一家,装修得可漂亮了。”
林栀予手上动作没停:“嗯,知道了。路上小心。”
叶瑶的车开走了,引擎声在安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突兀。林栀予走到门口,看着那辆亮**的小跑车消失在巷口,尾灯在夕阳下拖出短短的红光。
她低头,看着工作台上那几张粉红色的钞票。那是叶瑶随手给的,可能够她家花店两三天的利润。她慢慢把钞票抚平,对折,放进围裙口袋里。
口袋里有她今天早上放进去的东西:一颗从学校栀子花丛里捡的、还没绽放的花苞。她摸出来,花瓣已经有些蔫了,但凑近闻,还有一丝极淡的、固执的香。
她把花苞放在窗台上,转身继续修剪那些卖不出去的、有些打蔫的玫瑰。剪掉腐烂的花瓣,将还算完好的部分整理出来,可以做干花,或者插在小瓶子里,送给来买东西的老顾客。
剪刀开合,发出清脆的“咔嚓”声。
夕阳完全沉下去的时候,父亲从里间走出来,换上了平常在家穿的旧汗衫。他没提白天的事,只是说:“晚上想吃什么?爸给你做***。”
“好。”林栀予说。
母亲也出来了,眼睛还有些红,但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。她点起柜台上的小台灯,暖黄的光晕开来,照亮了小小的花店,也照亮了玻璃上倒映出的、一家三口的影子。
窗外,城市的霓虹次第亮起。而这一方小小的、散发着植物清香的天地,像**大海里一座安静的孤岛。岛很小,浪很大,但岛上的人,还在努力地、一寸一寸地,守护着脚下的土地。
林栀予将最后一枝玫瑰**桶里,直起腰。明天是周六,她要早点来店里。下周有专业课的期中汇报,她还没做完。
生活就是这样,由无数个“明天”串联起来。而每一个明天,都需要你今天修剪好手中的花枝,才能在清晨来临时,递出一束像样的、带着露水的希望。
她不知道的是,此刻,在她修剪花枝的同一片夜空下,叶景深正看着那束放柜台上的白色郁金香。他刚从一场成功的商业谈判中抽身,身上还带着会议室里的冷气。花很漂亮,他随口夸了一句,就喊一旁的阿姨把花插好,转身去接宋雅妍打来的电话。
电话那头,宋雅妍的声音娇脆,**是悠扬的小提琴声。她在某个高级餐厅,和朋友吃饭,问他晚上要不要过去。
叶景深看了眼表,说好。
他们像两颗运行在不同轨道的星。一颗在精致的、灯火辉煌的轨道上,一颗在朴素的、需要计算着每一分光的轨道上。
而命运的引力,要等到很久以后,才会以最残酷也最温柔的方式,让他们相撞。
叶景深的生活,像一架精密运行的仪器,每一个齿轮都严丝合缝,朝着预设的方向前进。
周一下午三点,他准时出现在南城大学商学院的小型报告厅外。黑色西装,没有系领带,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松开一颗,是那种恰到好处的随意。几个学弟学妹围着他,眼睛发亮,问着关于暑期实习和行业前景的问题。
他是被系里请回来做分享的校友——毕业三年,已经是家族企业旗下一个子公司的负责人。在大多数人还在为一份offer挣扎的年纪,他已经能决定很多人的offer了。
“学长,听说景润资本最近在投新能源赛道,您怎么看?”一个戴眼镜的男生问得认真。
叶景深略一思考,给出几个数据,几句分析,简洁有力。周围响起小小的惊叹声。他笑了笑,笑意很浅,停留在嘴角。这种场合他游刃有余,像呼吸一样自然。
手机震了一下,是宋雅妍发来的消息,一张她在巴黎看秀的照片,坐在第一排,戴着巨大的墨镜,红唇娇艳。附言:“D家夏季新款,给你也定了两套。想你。”
他回了个“好”,收起手机,继续回答下一个问题。
分享会结束,婉拒了学弟学妹们聚餐的邀请,他独自走向停车场。黄昏的光线给校园的梧桐大道镀上一层金边,有学生骑着自行车掠过,车铃叮当,笑声飘远。他脚步顿了顿,有那么一瞬间,觉得这场景有些陌生。
他的大学生活似乎没有这么多松散的、明亮的瞬间。那时他的人生已经被规划好了:商学院,毕业,进入公司,从底层轮岗,然后接管。每一步都有考核,有预期,有比较。他像一颗被精心打磨的钻石,必须在每一个切面都折射出最完美的光。
手机又响了,是父亲。“晚上和宋董一家吃饭,谈西区那块地。穿正式点,雅妍也去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他拉开车门,坐上驾驶座。车内是真皮座椅的味道,混着很淡的木质香薰。他系安全带时,瞥见副驾座位上躺着一本财经杂志,封面是他和父亲的合影,标题是“叶氏父子:商业帝国的传承与革新”。
他移开目光,发动引擎。车子平稳地滑出校园,汇入晚高峰的车流。窗外是汹涌的人潮,一张张疲惫或麻木的脸,在渐暗的天色里匆匆闪过。
红灯。他停下车,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打。视线无意识地落在街边,那里有一家小花店,门面很旧,招牌上的字褪了色,但门口摆着的几盆绿植郁郁葱葱。一个穿着围裙的女孩正蹲在地上,给一盆茂盛的散尾葵浇水。她的动作很仔细,水流顺着叶片缓缓流下,在夕阳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她的侧影有点熟悉。叶景深眯起眼,想起来了,是妹妹叶瑶的那个同学,叫什么来着?林……栀予?上次瑶瑶生日,她好像也在,安安静静地待在角落,几乎没什么存在感。
后面的车按了下喇叭,绿灯亮了。他收回视线,踩下油门。那家花店和那个浇花的女孩,被迅速抛在身后,像车窗上掠过的一抹模糊的绿意,很快消失在更迭的霓虹里。
晚上七点,南城最高餐厅的包厢。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江景,游轮缓缓驶过,拖出一道道流动的光带。
叶景深到的时候,人已经齐了。父亲叶国华和宋父正在谈笑,母亲周婉茹和宋雅妍的母亲挽着手,亲密地说着什么。宋雅妍坐在靠窗的位置,一身酒红色丝绒长裙,衬得肌肤胜雪。看见他进来,她眼睛亮了一下,随即又端起一点矜持的傲气。
“景深来了,就等你了。”叶国华招呼他坐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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