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
,将所有能变现的东西都处理了。他那把限量版的电吉他挂在二手平台上,被一个摇滚迷溢价买走;书架上那些珍藏的漫画和手办,打包卖给了校门口的动漫店,换来了一笔不算少的现金。加上之前投进虚拟货币里的本金,他的账户余额终于突破了五位数。“不够,还是不够。”他对着电脑屏幕上的购物清单喃喃自语。清单上列满了东西:压缩饼干、罐头、纯净水、应急药品、高强度绳索、多功能工兵铲……甚至还有几把锋利的户外**。这些只是基础物资,他还需要加固门窗的钢板、小型发电机、太阳能充电板,以及最重要的——能快速提升体能的营养剂。,体能就是活下去的资本。他清楚记得,墨卿青前世因为长期伏案研究,体能远不如常年混迹街头的自已,第一次面对异兽时几乎丧命。这一世,他必须让墨卿青在灾难来临前就把身体练起来。,宿舍门被“砰”地一声推开,室友张浩叼着冰棍晃了进来,看到白砚辞对着购物车发呆,凑过来看了一眼,吹了声口哨:“砚辞,你这是要去荒野求生啊?买这么多罐头和刀子干嘛?”,目光平静地扫过张浩。就是这张总是挂着憨厚笑容的脸,前世在他重伤时,抢走了他最后一点药品,还把他的藏身之处透露给了一群**。“准备期末露营,老师布置的实践作业。”白砚辞语气平淡,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,将页面切换成了专业课本的电子版。,嘿嘿笑了两声:“还是你厉害,这种作业都提前准备。对了,晚上哥几个约了撸串,去不去?我请客。”。前世这个时候,他确实跟张浩他们去撸串了,结果喝多了,错过了墨卿青发来的一条询问他是否安好的消息。等他第二天看到时,想回复已经联系不上了——那正是那座城市通讯基站开始被异兽破坏的前兆。
“不去了,”他垂下眼帘,掩去眸底的冷光,“我得复习,下周期末考。”
张浩撇撇嘴,没再劝,转身跟其他室友打闹去了。
白砚辞等宿舍安静下来,才重新打开购物网站,快速下单了一批高能量营养剂和便携式健身器材。地址填的是他在校外租的那个小公寓——那是他早就准备好的秘密基地,离墨卿青的住处只有两条街。
处理完这些,他看了眼时间,下午四点。距离墨卿青平时去实验室的时间差不多了。
他换了件干净的白T恤,揣上手机出了门。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,形成斑驳的光影,路上的学生三三两两地笑着走过,浑然不知三个月后这里会变成什么样。
白砚辞走得很慢,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四周,实则在计算着路线。他知道墨卿青的习惯,从实验室出来会绕到后街那家旧书店看看,那里有他喜欢的古籍复刻本。
果然,走到后街路口时,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墨卿青穿着一件黑色连帽衫,背着双肩包,正站在书店门口的书架前,指尖轻轻拂过一本线装书的封面。夕阳的光落在他微垂的侧脸上,将他下颌线的弧度勾勒得格外清晰,冷白的皮肤透着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,像极了某种潜伏在暗处、自带寒气的蛇类。
白砚辞的心脏猛地收紧,呼吸都漏了一拍。
活着。
他真的活着。
不是那具在地铁站里逐渐冰冷的身体,不是记忆里沾满血污的苍白面容,是鲜活的,带着属于和平年代的清隽气息的墨卿青。
他下意识地想走过去,脚却像被钉在原地。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和疯狂的占有欲在他胸腔里交织——他怕自已靠得太近,会忍不住露出前世那些被压抑了太久的偏执,吓到对方。
墨卿青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忽然抬起头,目光精准地扫了过来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,白砚辞感觉血液都快凝固了。
墨卿青的眼神很冷,像淬了冰的黑曜石,带着审视和疏离,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。他盯着白砚辞看了两秒,眉头微不**地蹙了一下,似乎在疑惑这个人为什么一直盯着自已。
白砚辞强迫自已扯出一个看起来很无害的笑容,朝他挥了挥手,声音带着刻意放软的温和:“墨学长,好巧啊。”
墨卿青收回目光,淡淡地点了下头,算是回应,然后重新低下头看书,仿佛刚才那一眼只是错觉。
白砚辞却没移开视线。他注意到墨卿青的手指关节处有一道浅浅的红痕,像是被什么东西划伤的。前世他从没问过这道伤的来历,但现在他忽然想知道——是做实验时不小心划到的?还是遇到了什么麻烦?
他正想上前搭话,却看到书店里走出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,约莫三十岁左右,身段婀娜,手里拿着一个暗红色的锦盒,笑着递给墨卿青:“墨先生,您要的东西我找到了。”
墨卿青接过锦盒,指尖碰到女人的手时,极快地缩了一下,像是很排斥肢体接触。他低声说了句“谢谢”,声音清冽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女人笑得更柔了:“不客气,您下次想看什么书,直接跟我说就行。”她的目光在墨卿青脸上停留了几秒,带着一种探究的意味,然后才转身回了店里。
白砚辞的目光落在那个锦盒上,瞳孔微微一缩。
那个盒子,他见过。
前世末世爆发后,墨卿青一直把这个盒子贴身带着,直到他死的时候,盒子还在他的口袋里。白砚辞当时以为里面是什么重要的研究资料,后来才发现,盒子是空的,只有底层刻着一行极小的字——“蛇蜕于浊,狐生于明,相生相克,终成劫数”。
那时候他不懂什么意思,现在想来,这或许就是他们两个兽人命运的预兆。
墨卿青将锦盒放进背包,拉上拉链,转身准备离开。经过白砚辞身边时,他脚步顿了顿,侧头看了他一眼,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:“你跟着我?”
白砚辞心脏漏跳一拍,脸上却依旧挂着无辜的笑:“没有啊,我就是路过。学长也是来看书的?”
墨卿青没说话,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。那目光像是带着某种穿透力,仿佛能看穿他伪装的温和,直抵他心底那片疯长的执念。
白砚辞迎着他的目光,没躲。他知道墨卿青敏锐,像蛇一样,对周围的气息变化极其敏感。自已刚才的视线太灼热了,肯定引起他的警惕了。
“下周六图书馆,”墨卿青忽然开口,语气平淡,“别迟到。”
说完,他没再停留,转身走进了巷子深处。黑色的身影很快融入阴影里,只留下一个冷峭的背影,像一条无声滑过地面的蛇。
白砚辞站在原地,看着他消失的方向,抬手摸了摸自已的脸颊,指尖竟然有些发烫。
他笑了,笑得眉眼弯弯,眼底却翻涌着势在必得的暗潮。
墨卿青在提醒他。
提醒他别忘了约定,也在隐晦地警告他——别耍花样。
真可爱。
他就喜欢墨卿青这副清冷又警惕的样子,像一只浑身带刺的黑蛇,越是防备,就越让他想把对方拆骨入腹,彻底变成自已的所有物。
他转身往回走,路过那家书店时,特意多看了一眼。那个穿旗袍的女人正站在窗边,似乎在看他,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。
白砚辞眼神一凛。
这个女人,前世他没印象。但她看墨卿青的眼神,绝对不只是店主对顾客那么简单。还有那个锦盒里的东西……到底是什么?
他拿出手机,给那个陌生号码发了条信息:“你说的‘朋友’,包括后街书店的女人吗?”
信息发出去后,石沉大海,没有任何回应。
白砚辞也不意外,收起手机,脚步加快了些。他得赶紧回去,那个锦盒让他心里很不安。他隐约记得,前世墨卿青觉醒蛇形那天,口袋里的锦盒裂开了一道缝,里面掉出一片闪着幽光的黑色鳞片——那鳞片的气息,和墨卿青觉醒后蛇尾上的鳞片一模一样。
难道那盒子里装的,是能提前激发兽形的东西?
如果是这样……那是不是意味着,墨卿青其实早就知道些什么?
这个念头让白砚辞的心跳骤然加速。
他拐进一条小巷,准备抄近路回公寓,却在巷子深处看到了几个眼熟的人——是学校附近的小混混,前世他们抢过学生的钱,后来在末世初期被异兽撕碎了。
此刻,那几个混混正围着一个女生,嘴里说着污言秽语。女生吓得瑟瑟发抖,手里的包掉在地上,书本散落一地。
白砚辞本不想管闲事,他现在的时间很宝贵,每一分每一秒都要用来为末世做准备。
但当他看到女生掉在地上的学生证时,脚步顿住了。
照片上的女生笑靥如花,名字栏写着“林薇薇”。
前世,这个女生在末世爆发后,一直跟在墨卿青身边,是墨卿青为数不多愿意出手帮助的人。后来为了保护墨卿青,被一只巨狼异兽咬断了喉咙。墨卿青为此沉默了很久,那双总是冰冷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愧疚。
白砚辞的指尖微微收紧。
他不喜欢林薇薇,非常不喜欢。他讨厌任何靠近墨卿青的人,无论男女。
但他更清楚,墨卿青那种外冷内热的性子,若是知道林薇薇现在被欺负了,他没帮忙,肯定会不高兴。
而且……他可以利用这件事,试探一下墨卿青的反应。
白砚辞深吸一口气,脸上扬起一抹无害的笑容,朝着那几个混混走了过去:“几位大哥,欺负女生不太好吧?”
混混们转过头,看到是个看起来文弱的学生,顿时嗤笑起来:“哪来的小白脸,想英雄救美?也不看看自已几斤几两。”
领头的黄毛伸手就要推白砚辞,却被他轻飘飘地躲开了。
白砚辞活动了一下手腕,笑容依旧温和,眼神却冷了下来:“我给你们三秒钟,滚。”
“嘿,还挺横!”黄毛被激怒了,挥着拳头就冲了过来。
白砚辞侧身避开,同时抬脚,精准地踹在黄毛的膝盖弯。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轻响,黄毛惨叫着跪了下去。这动作又快又狠,完全不像一个普通学生能做出来的。
其他混混都愣住了。
白砚辞没给他们反应的机会,身形一晃,如同鬼魅般在几人间穿梭。不过十几秒,剩下的几个混混就都躺在地上哀嚎了,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一处不重但足够疼的伤。
他拍了拍手,走到林薇薇面前,弯腰帮她捡起书本和包:“没事吧?”
林薇薇吓得还没缓过神,呆呆地看着他,点了点头:“谢……谢谢你。”
白砚辞把包递给她,没多说什么,转身就要走。
“同学,等一下!”林薇薇突然叫住他,“我叫林薇薇,你呢?我请你吃饭吧,谢谢你帮我。”
白砚辞脚步没停,背对着她挥了挥手:“不用,举手之劳。”
他走出巷子,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。刚才动手的时候,他能感觉到体内有一股微弱的热流在涌动——那是狐族力量即将觉醒的征兆。比前世提前了将近一个月。
看来,重生带来的不只是记忆,还有身体的提前异变。
他正想着,手机突然响了。
屏幕上跳动的名字,是“冰块”。
白砚辞的心脏猛地一跳,连忙接起。
“你在哪?”墨卿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,“我刚才看到你进了那条巷子,听到里面有打斗声。”
白砚辞愣了一下。
他看到自已了?
他抬头望向巷子口对面的屋顶,果然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正站在那里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边。阳光照在墨卿青的脸上,他的眼神里除了一贯的冰冷,似乎还藏着点别的什么,像蛇在暗处观察猎物时的那种专注。
白砚辞忽然笑了,对着手机轻声说:“我没事,刚帮了个同学。学长怎么会在这?”
墨卿青沉默了两秒,声音恢复了平静:“路过。”
说完,他挂断了电话。
白砚辞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,再抬头时,屋顶上的身影已经不见了。
他站在原地,摸了摸下巴,眼底闪过一丝兴味。
路过?
墨卿青从来不是会“路过”这种小巷的人。
他刚才,是在担心自已吗?
这个认知让白砚辞的心情瞬间明媚起来,连带着刚才对林薇薇的那点不悦都消散了。
他转身朝公寓走去,脚步轻快了许多。
看来,这一世的墨卿青,似乎比他想象中更容易“攻略”。
不过……他刚才在屋顶上,是不是也看到林薇薇了?
白砚辞的眼神又沉了下去。
不管怎么样,林薇薇这个人,他得盯紧了。
还有那个书店的旗袍女人,那个神秘的锦盒,以及发匿名短信的人……
越来越多的线索冒出来,像一张无形的网,笼罩在平静的校园上空。
白砚辞推开公寓的门,将这些思绪暂时压下去。他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,正好能看到墨卿青住的那栋楼的阳台。
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望远镜,调焦,对准了那个阳台。
空的。
墨卿青应该已经回去了。
白砚辞却没有放下望远镜,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,眼神专注而偏执。
墨卿青,你看,我们离得这么近。
近到我能看到你房间的灯光,近到我能随时知道你在做什么。
这只是开始。
很快,我会让你完完全全地属于我,从身体到灵魂,一丝一毫都跑不掉。
他的目光落在望远镜的镜片上,那里映出他自已的眼睛,里面翻涌着银色的狐火虚影,温柔的笑意下,是焚尽一切的疯狂。
而他不知道的是,此刻,墨卿青正站在自已的窗边,看着他所在的那栋公寓楼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锦盒,眸底深处,一条黑色的蛇影悄然闪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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