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期的草稿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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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砚舟,许知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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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anqi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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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《过期的草稿纸》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,是“赴願”大大的倾心之作,小说以主人公林砚舟许知喃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,精选内容:,距离交房租还有三天。,暗红色,像被水泡开的陈旧墨渍。他捏着纸角抖了抖,那抹红却顺着指缝往上爬,在虎口处凝成个极小的漩涡,转瞬又消失了,只留下点凉丝丝的触感,像夏天喝冰汽水时瓶身结的水珠。。米黄色,边缘卷得厉害,右上角用铅笔写着"许知喃"三个字,笔画轻得像要被风刮走。他当时正为线性代数作业焦头烂额,随手翻了翻,发现背面是整整齐齐的积分公式推导,字迹清隽,比教材上的例题还容易懂。,想着下次去图书馆还...
精彩试读
,林砚舟闻到了更浓的旧书味。不是课本那种干燥的纸张气息,而是混杂着灰尘、霉斑和某种……类似潮湿泥土的腥气,从三楼的方向漫下来,像条黏腻的蛇。,指尖把纸角捏出几道褶皱。***阿姨坐在一楼服务台后打哈欠,眼镜滑到鼻尖,看见他时抬了抬下巴:“勤工俭学的?三楼,找刘老师。”,踩上去会发出空洞的回响。林砚舟数着台阶,数到第二十**时,口袋里的纸突然发烫,像揣了块刚从灶膛里摸出来的炭。他猛地顿住脚,低头摸出那张纸——空白的纸面不知何时洇开一小片暗红,像有人刚在上面滴了滴血。“同学,你挡路了。”,清清淡淡的,像**块冰。林砚舟猛地回头,看见穿浅蓝色连衣裙的女生站在楼梯转角,手里抱着几本厚厚的书,正是他在梦里见到的那个。,不是那种健康的白皙,而是透着点病态的苍白,嘴唇却红得异常,像刚喝过血。最显眼的是她的眼睛,很黑,黑得像深不见底的潭水,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手里的草稿纸。“许知喃?”林砚舟脱口而出。,抱着书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。“你认识我?”
“我……”林砚舟刚想说捡到了她的草稿纸,却见她视线越过他的肩膀,看向三楼楼梯口,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,“快走!”
她突然抓住他的手腕,力气大得惊人。林砚舟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她的指尖爬上来,比草稿纸的冰凉更刺骨。他被她拽着往三楼冲,怀里的助学金材料散落一地,他却没时间去捡——身后传来重物拖拽的声音,伴随着书页翻动的沙沙声,像有什么东西正从楼梯上方滑下来。
“那是什么?”林砚舟喘着气问。
“别回头!”许知喃的声音发紧,拽着他拐进三楼西侧的旧书库。这里比别处更暗,窗户被厚重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,只有几盏昏黄的壁灯亮着,照得一排排书架像沉默的巨人。
她把他推进一个书架后面的缝隙里,自已也挤了进来,然后飞快地捂住他的嘴。两人贴得很近,林砚舟能闻到她发间的花香,和草稿纸上的味道一模一样,只是更浓些,浓得有些呛人。
拖拽声越来越近,还夹杂着纸张被撕碎的脆响。林砚舟透过书架的缝隙往外看,只见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老头正背对着他们,佝偻着腰,手里拖着一个巨大的麻袋,麻袋口露出半本被撕烂的高数课本,书页上渗着暗红色的液体,和他课本里的血一模一样。
老头走几步就停下来,用枯树枝似的手指在书架上摸索,嘴里念念有词:“……又少了一本……该换芯子了……”
林砚舟的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。他认出这个老头了,是图书馆的退休***,姓刘,学生们都叫他刘老头。据说他在这里工作了四十年,去年才退休,但偶尔还会来图书馆帮忙整理旧书——也就是他今天要面试的岗位对接人。
“他在找什么?”林砚舟用口型问许知喃。
许知喃没看他,眼睛死死盯着刘老头的背影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。直到刘老头拖着麻袋走进更深的书库,拖拽声渐渐消失,她才松开手,大口喘着气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“他在找‘活页’。”她低声说,声音还在发颤,“就是被那本书‘吃’掉的人。”
林砚舟觉得头皮发麻:“什么意思?那本书……真的会吃人?”
“不是书吃人,是书里的东西。”许知喃靠在冰冷的书架上,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玻璃瓶,里面装着半瓶透明的液体,她往手心里倒了几滴,**了几下,之前那种病态的苍白才褪去些,“每本被‘寄生’的旧书里,都藏着个东西,它靠吞噬借阅者的‘存在’存活。被吃掉的人会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,只有他们用过的东西会留下点痕迹,比如……一张草稿纸。”
她的目光落在林砚舟手里的纸上,眼神复杂:“你捡到的这张,是上一个被吃掉的人留下的。她也叫许知喃。”
林砚舟愣住了:“也叫……许知喃?”
“嗯,”许知喃点头,指尖划过自已的脸颊,像在确认什么,“我是第三个。第一个在十年前,第二个在半年前,现在轮到我了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那本墨白封面的高数课本,翻开第一页,上面用同样清隽的字迹写着“许知喃”三个字,但笔画边缘泛着淡淡的黑气,像要被什么东西腐蚀掉。“我们三个都借过这本教材,都叫许知喃,都发现了书里的秘密。”
林砚舟低头看向自已的课本——他早上出门时顺手带了过来,现在正躺在散落的材料旁边。封面和许知喃的那本一模一样,只是看起来更新些。“我的这本……也被寄生了?”
“大概率是。”许知喃的视线扫过他的课本,突然瞳孔一缩,“小心!”
她猛地扑过来,把林砚舟往旁边一撞。几乎是同时,林砚舟的课本突然自已翻开,哗啦啦地翻到第三章,书页间伸出无数根细如发丝的黑线,像蛇一样缠向他刚才的位置,钉在书架上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木头被腐蚀出一个个**。
林砚舟吓得后背发凉。他刚才要是慢一步,恐怕就成筛子了。
“它被惊动了。”许知喃脸色凝重,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小的银质剪刀,剪刀刃泛着冷光,“刘老头就是它的‘饲养员’,他负责收集被寄生的旧书,再找合适的‘宿主’喂它。我们三个许知喃,都是他挑的。”
“为什么是许知喃?”林砚舟不解。
“因为第一个许知喃是它的‘原配’。”许知喃握紧剪刀,声音压得更低,“据说她当年为了保研,偷了别人的论文,被发现后在图书馆**了。死前手里就攥着这本高数课本。从那以后,每到她忌日前后,就会出现和她同名的女生,被这本**住,然后吃掉。”
林砚舟想起自已课本里的草稿纸,想起那淡淡的血腥味,突然明白了什么:“上一个许知喃……已经被吃掉了?”
许知喃点头,眼圈有点红:“她是我学姐。半年前突然失踪,所有人都忘了她,只有我记得。因为我们住一个宿舍,她失踪前,把这张草稿纸塞进了我的书里,说如果她不见了,就让我小心刘老头,小心这本高数课本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林砚舟:“你呢?你为什么会被卷进来?你和第一个许知喃有什么关系吗?”
林砚舟摇头。他连第一个许知喃是谁都不知道。
就在这时,旧书库深处传来刘老头的声音,慢悠悠的,像贴着地面飘过来:“小许啊,找到你的‘替身’了吗?今天可是好日子,该换新芯子了……”
许知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她把银剪刀塞给林砚舟:“拿着,这东西能剪断它的线。你赶紧跑,去教务处,找张主任,就说刘老头在图书馆藏尸……不对,藏书!他最怕张主任。”
“那你呢?”林砚舟抓住她的手腕,和刚才她拽他时一样用力。
“我得引开他。”许知喃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“我跑不掉的,至少能让你跑掉。对了,你的房租……”
林砚舟愣住了:“你怎么知道我房租……”
“上一个许知喃帮你交过。”她飞快地说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***塞进他手里,“密码是她的生日,1003。里面的钱够你交半年房租了。别像她一样,为了省钱,天天吃泡面,最后连被吃掉都没人发现……”
她的话没说完,就转身冲了出去,故意踢倒了一排书,发出巨大的声响。“刘老头!我在这儿!”
刘老头的声音从远处传来:“找到你了……”
拖拽声和书页翻动的声音追着许知喃而去,渐渐消失在书库深处。
林砚舟攥着银剪刀和***,站在原地,心脏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他看着许知喃消失的方向,又看了看手里的草稿纸——不知何时,纸上的暗红褪去,浮现出一行新的字迹,还是那清隽的笔体,却带着点颤抖:
“别回头,别记得我,好好活下去。”
字迹很快又开始变淡,像之前一样,一点点消失。
他突然想起自已的助学金申请,想起勤工俭学的岗位,想起涨房租的房东,想起病床上的奶奶。这些琐碎的、沉重的生活压力,在刚才的惊魂一刻里,似乎都变得轻飘飘的。
但他不能走。
林砚舟咬了咬牙,握紧银剪刀,转身朝着许知喃消失的方向跑去。书架间的缝隙很窄,他撞得肩膀生疼,却没空管。他不知道自已能不能救她,甚至不知道自已能不能活着出去,但他知道,如果现在跑了,他这辈子都不会安心。
跑过最后一排书架时,他看到了刘老头。老头背对着他,正弯腰看着地上的什么。麻袋敞开着,里面露出半张人脸,是许知喃的,眼睛闭着,脸色苍白得像纸。
而在老头脚边,那本高数课本摊开着,书页上的黑线正一点点缩回纸里,像吃饱了的蛇。
林砚舟的血瞬间冲上头顶。他举起银剪刀,用尽全身力气冲了过去:“放开她!”
刘老头猛地回头。他的脸不像正常人的脸,皮肤像揉皱的纸,眼睛里没有瞳孔,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。“又来一个……也好,省得我再找了。”
他伸出枯瘦的手,抓向林砚舟的脸。林砚舟下意识地躲开,手里的剪刀胡乱挥了一下,正好剪在老头的手腕上。
“嗤啦——”
老头的手腕像纸糊的一样被剪开,里面没有血,只有一团团黑色的线,像乱麻一样缠在一起。他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,后退了几步,窟窿眼里流出黑色的液体。
林砚舟趁机冲到许知喃身边,把她抱起来。她很轻,像一片羽毛。他探了探她的鼻息,还有气,只是很微弱。
“快走!”他抱起许知喃,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刘老头愤怒的嘶吼,还有书页疯狂翻动的声音,像有无数只手在后面抓他。林砚舟不敢回头,抱着许知喃拼命往前冲,怀里的人突然动了动,气若游丝地说:“书……烧了它……”
林砚舟这才想起那本高数课本。他回头看了一眼,只见刘老头正弯腰去捡那本书,窟窿眼里的黑液流得更凶了。
他咬了咬牙,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——那是他打夜工时便利店老板送的,他一直揣着,想戒了偶尔抽的烟,却总忘了扔。
他停下脚步,转身,点燃打火机,朝着那本书扔了过去。火苗落在书页上,瞬间窜起蓝色的火焰,伴随着刺耳的尖叫,黑色的线从书里疯狂地往外冒,却被火焰烧成灰烬。
刘老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身体像被点燃的纸一样,迅速蜷缩、变黑,最后化为一堆灰烬。
火焰渐渐熄灭,只留下一地灰烬和半本烧焦的书皮。
旧书库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林砚舟粗重的喘息声。他抱着许知喃,靠在书架上,腿软得几乎站不住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缓过神来,低头看向怀里的人。许知喃的脸色似乎好看了些,嘴唇的红色也淡了些,不再像之前那样诡异。
他松了口气,正想把她抱出去送医院,却见她缓缓睁开眼睛,看着他,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警惕和恐惧,多了些复杂的东西。
“谢谢你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。
“没事就好。”林砚舟笑了笑,刚想说话,却突然发现怀里的人开始变得透明,像被风吹散的烟。
“你……”他愣住了。
许知喃抬手,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,指尖冰凉。“我说过,被记住的人,才会被吃掉。”她笑了笑,眼里有泪光,“现在它被烧了,我也该消失了。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。”
“不会的!”林砚舟抱紧她,却发现怀里的人越来越轻,“我记得你!许知喃,我记得你!”
“别记得。”她的声音越来越远,“好好交房租,好好照顾奶奶,好好……活下去。”
她的手从他脸上滑落,身体彻底化为透明,消失在空气里,只留下一缕淡淡的花香,和他口袋里那张彻底变成空白的草稿纸。
林砚舟站在原地,怀里空荡荡的,好像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***,又看了看地上的灰烬,还有散落一地的助学金材料。阳光不知何时透过窗帘的缝隙照了进来,在地上投下明亮的光斑,驱散了旧书库的阴冷。
他慢慢蹲下身,捡起自已的高数课本。那本书不知何时合拢了,封面干净,像从未被寄生过一样。
只是,扉页上他的名字旁边,多了一行浅浅的字迹,清隽娟秀,像有人刚用铅笔写上去的:
“许知喃”
林砚舟伸出手,轻轻**着那三个字,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,不像之前的冰凉。
他不知道许知喃到底是消失了,还是以另一种方式存在着。他不知道这场诡异的遭遇会不会还有后续。他只知道,从今天起,他的高数课本里,住了一个叫许知喃的女生。
而他,必须好好活下去,带着她的那份一起。
他把***和草稿纸收好,捡起散落的材料,抱着课本,慢慢走出旧书库。***阿姨还在服务台打盹,阳光透过旋转门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温暖的光斑。
一切都和往常一样,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。
走到图书馆门口时,他的手机响了,是房东发来的消息:“小林啊,刚才有个女生给你交了半年房租,说你是个好孩子,让我别涨你价了。真是个好姑娘啊。”
林砚舟看着手机屏幕,眼眶突然有点热。他抬头看向天空,阳光正好,风很轻,像有人在他耳边轻轻笑。
他笑了笑,转身往教学楼走去。助学金申请还得交,勤工俭学的岗位或许还能试试,***医药费要继续凑,日子还得往下过。
只是,以后上高数课的时候,他大概会忍不住,多看看课本里的那行字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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