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愿做联姻工具？你哥说，他愿意

。，比盛尧年长五岁。，他的大哥已经从容接手了家族大半产业，并且做得风生水起。，见过盛临川几次。，盛家基因不错，几个子辈各个皮相出挑。，一直是校园风云人物，否则也不会想着逐梦演艺圈。，算得上人模狗样，甚至符合几分市场上对霸道总裁的想象。，盛尧从不站在盛临川旁边，他总说他哥个子比他高，肩膀比他宽，会把他衬托成销售经理，一身价值不菲的西装都得缩水两三个零。
气质这东西，最怕对比。

盛临川来得很准时。

他应该是从公司过来的，穿着一身商务黑西装，打着同色领带，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，五官轮廓比盛尧的漂亮脸蛋更硬朗，少了份张扬，多了沉静的威压。

一缕夜风的微凉被他带进来，混着点极淡的雪松尾调。

“楚小姐。”

盛临川微微颔首，生疏地打了个招呼。

“你好，我是盛临川。”

楚妤不想搞得太僵，还是用了小时候的称呼，“你好，盛……大哥。”

她指了指对面的沙发，“请坐。”

盛临川解开西装扣子坐下，将手中一个薄薄的深蓝色文件夹，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黄花梨小几上，推到她面前。

楚妤没动，只是看着他。

“盛尧的事，我很抱歉。”盛临川迎着她的目光，开门见山。

“他年轻冲动，处理问题不成熟，给楚小姐带来了困扰。”

“盛大哥，直接说‘但是’吧。”楚妤向后靠了靠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。

“但是，”盛临川从善如流，语气没有丝毫变化，“两家的婚约，不仅仅是你们两个年轻人之间的事。”

“它牵扯到未来至少十年的战略合作框架，已经启动的三个联合项目，以及双方在资本市场上的互信基础。”

“盛尧单方面毁约，是盛家理亏。我们会对此负责，并做出令楚氏满意的补偿。”

他顿了顿，指尖在文件夹上点了点：“这是基于原有婚约框架拟定的补充协议，列出了盛氏可以额外让渡的利益点和保障条款。楚小姐可以看看。”

楚妤伸手，拿起文件夹打开。

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条款和数据，逻辑严谨，条件优厚得甚至有些惊人。

一夜之间，能理出这样的方案，盛家的诚意……或者说，盛临川处理危机的效率和手腕，可见一斑。

她快速浏览了几页关键部分，合上文件夹，重新放回茶几上。

“盛大哥，这份协议很有水平。”她抬起眼，直视着盛临川，“但我想您应该清楚，我提出**婚约，不是因为不满盛尧不愿意当什么联姻工具，而是因为他……以及你们盛家对待这份婚约、对待楚氏的随意态度。”

“现在这份补偿……是想让我和盛尧继续绑在一起？但目前看来，随时有毁约风险的一方，并不是楚家。”

盛临川沉默了片刻。

落地灯在他眉骨下投下小片阴影，让他的表情更难以捉摸。

会客厅安静下来，远处街道隐约传来模糊的车流声。

“理解。”盛临川再度开口，语气依旧平稳，“所以，我带来了第二个方案。”

楚妤挑眉。

盛临川身体微微前倾，双手交握放在膝上，这是一个更具有压迫感的正式谈判的姿态。

盛临川常年沉浮商场，名声在外，冷静自律，偶尔扫过来的眼神，让人完全看不透底。

他和跳脱爱玩的盛尧，是两个鲜明的极端。

盛临川的目光定在楚妤脸上，一字一句，清晰无比，“比起我的弟弟……楚小姐，我很愿意。”

楚妤怔住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，“……愿意什么？”

“做这个联姻工具。”

楚妤彻底愣住了。

她甚至以为盛临川在开玩笑，但他半点笑意也无，神色很静，语气如常的继续说道。

“婚约照常，你的联姻婚约对象，换成我。”

“原有的一切合作条款不变，盛家承诺的补偿照旧。你可以得到一段稳定、尊重、长久的婚姻，以及盛家未来女主人的实际权柄。”

“而我……”他顿了一下，“会是一个比盛尧合格得多的合作者，以及……”

“……丈夫。”

会客厅静的可怕。

灯光下，盛临川的脸一半明，一半暗，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，隐没在阴影里，让人看不清他的用意。

荒谬。

荒谬！

这是楚妤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词。

紧接着是愤怒。

被物化、被轻慢的愤怒！

“盛先生。”

她换了称呼，凉凉笑了一声，“虽然是谈合作的语气，但我们谈的是婚约，我的个人感情……您直接忽略了是吗？”

“你们盛家是找不到别的联姻对象了吗？当我楚妤是什么人？是你们盛家稳固利益的工具？一件待人挑选的商品？还是没有一点喜怒哀乐的配种对象？”

盛尧不要了，就换他上？他不要了再换别人？他们盛家的男人是不是都这么自以为是？

楚妤的声音尽量压着怒意，语调仍有些微的颤抖。

面对她的质问和明显生气的脸，盛临川的神色却没有太大变化。

他甚至缓缓地向后，重新靠进沙发背，拉开了些许距离，仿佛预料到了她的反应，垂着眸任她宣泄。

直到楚妤说完想说的话，一双乌黑的眼睛瞪着他，他才抬起眼，轻扶了下眼镜。

“并非你理解的意思。”

盛临川看着她，眼神复杂难辨，唇边闪过一丝自嘲般的苦笑，转瞬即逝。

“楚妤，我对你……”

他的话没有说完，突兀地停在了这里。

好像那后半句是固守多年的禁忌，一旦出口，就会打破所有脆弱而诡异的平衡。

气氛突然沉闷起来。

盛临川看着她，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，竟让楚妤有一瞬间的恍惚，仿佛看到了冰封湖面下倏忽游过的鱼影，平静之下，藏着意味不明的深涡。

但那感觉稍纵即逝。

他最终什么也没再说，只是重新坐直身体，恢复成那个无懈可击的盛家家主模样。

“两个方案，各有利弊。”

“楚小姐可以考虑，我不急于一时。”

他站起身，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，将楚妤笼罩其中。

“若有顾虑，可以先看条款最后。有任何疑问，随时联系我。”

他微微颔首，不再多言，转身离开了书房。脚步声沉稳，渐行渐远，最终消失在门外。

楚妤独自坐在原地，许久没有动。

桌上那份深蓝色的文件夹，静静地躺在那里，她猛地伸手，抓过文件夹，直接翻到最后一页。

****，条款清晰，空着的乙方签名处上方，有一行小字。

附加说明：协议有效期三年。若协议期间任何一方产生真实情感，则协议期限自动作废，双方需重新协商关系。

下面夹着的……是盛临川的名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