柔卿嫂堂嫂温如玉

柔卿嫂堂嫂温如玉

喜欢旅鼠的沈星儿 著 古代言情 2026-03-06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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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骁,沈骁 主角
fanqie 来源
金牌作家“喜欢旅鼠的沈星儿”的优质好文,《柔卿嫂堂嫂温如玉》火爆上线啦,小说主人公沈骁沈骁,人物性格特点鲜明,剧情走向顺应人心,作品介绍:,我还是决意将我与堂嫂温晚卿的故事落笔写下。我本是一介落魄书生,文笔粗陋,无甚华丽辞藻,唯以真心写实情,将这段藏于心底的际遇,一字一句铺展开来。,年二十三,出身江南水乡的一个小村落。自幼苦读,家人倾尽积蓄供我科举,原以为能凭一纸功名改换门庭,怎料接连两次乡试皆名落孙山,那本被寄予厚望的圣贤书,在现实面前竟如废纸一般。落第归乡,面对家人的失望,邻里的闲言,我在村里待得如坐针毡,日日郁郁寡欢。母亲见我...

精彩试读


债门深几许,雨下得绵密,像扯不断的丝线,缠得人心头发沉。,指尖刚触到那页记着北方绸缎商意向的文书,就见小丫鬟春桃跌跌撞撞地闯进来,发髻都散了:“沈先生!不好了!沈府那边……来了好些债主,堵着门要债呢!啪”地掉在宣纸上,墨汁晕开一片,像极了此刻心头的慌乱。“柳掌柜那边我去说一声,你先回庄里守着,我即刻回府。”我抓起青布长衫就往外跑,青石板路被雨水泡得湿滑,我几次险些滑倒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晚卿嫂不能受委屈。,几个穿着短打、满脸横肉的汉子叉着腰站在院里,石桌上摆着几张泛黄的借据,正是堂兄沈骁欠下的漕运债款。温晚卿站在廊下,一身月白襦裙被风吹得微扬,手里捧着个描金漆盒,指尖泛白,却依旧挺直着脊背,没有半分慌乱。“沈少奶奶,不是我们不讲情面,沈掌柜跑了,这六百两银子,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?”为首的汉子拍着借据,唾沫星子溅在石桌上,“要么拿宅院抵,要么拿首饰凑,今日总得给个说法!”,里面是一支赤金点翠步摇、一对羊脂玉镯,还有几枚压箱底的银锭子,都是她嫁入沈家时的陪嫁。“这些首饰,约莫值一百五十两,先抵了债,剩下的,我会按月凑给各位。”她的声音清清淡淡,像雨打芭蕉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沈府的宅院,是夫君留下的根基,断不能抵。一百五十两?打发叫花子呢!”那汉子冷笑一声,伸手就要去抢漆盒,“既然沈少奶奶不肯松口,那我们就自已搬东西!”
“住手!”我快步冲上前,挡在晚卿嫂身前,青布长衫被雨水打湿,贴在背上,却挺直了腰杆,“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,但诸位这般强取豪夺,未免有失体面。沈某是沈府的堂弟,这债,我替兄长担了。”

那汉子上下打量我一番,见我只是个穿着青布长衫的书生,嗤笑道:“你?一个穷酸书生,也敢说担六百两银子的债?别是想替你嫂子出头,充什么好汉吧?”

“我在城南云锦庄做商记先生,柳掌柜是我至交,月钱三两,年底还有分红,三年内,定能还清所有欠款。”我从袖中摸出云锦庄的腰牌,拍在石桌上,“这腰牌为证,若我食言,诸位可去云锦庄找柳掌柜理论。”

晚卿嫂在身后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袖,声音带着一丝担忧:“砚弟,不可逞强……”

我回头看她,她的眉眼在雨雾中显得格外柔和,眼底的担忧像化不开的**,我心头一热,握住她的手,轻声道:“嫂夫人放心,我说过护你周全,就绝不会食言。”

那为首的汉子见我态度坚决,又有云锦庄的腰牌,终究松了口:“好,就信你一次。三个月内,先还二百两,剩下的分两年还清,若是逾期,我们可就不客气了。”说罢,拿了首饰和银锭子,带着人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
院里终于静了下来,雨还在下,打在芭蕉叶上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晚卿嫂抽回手,脸颊微微泛红,低头理了理衣襟:“今日多谢叔叔,若非你……”

“嫂夫人言重了,这是我该做的。”我看着她鬓角沾着的雨珠,伸手想去拂开,却又停在半空,终究只是轻声道,“雨大,进屋吧,仔细着凉。”

她点了点头,转身往正厅走,我跟在她身后,看着她纤细的背影,心里暗暗发誓:定要尽快筹够钱,绝不能让她再受这般委屈。

正厅的茶炉上温着碧螺春,她给我倒了一杯,指尖还在微微发抖。“叔叔在云锦庄,本就不易,如今又添了这般重担,我……”她的声音哽咽,眼眶红了,“是我拖累了你。”

“嫂夫人切莫这么说。”我握住茶杯,温热的茶水暖了手心,也暖了心头,“兄长待我如亲弟,你待我如亲姐,我护着你们,是天经地义的事。再说,云锦庄的生意渐好,柳掌柜又器重我,筹钱并非难事。”

她看着我,眼底的泪光渐渐散去,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,像雨过天晴的微光:“叔叔总是这般心善。”

那笑意落在眼底,我心头猛地一跳,慌忙移开目光,看向窗外的雨幕:“今日之事,怕是于伯年也知晓了,往后在庄里,我行事会更谨慎,绝不会让他抓住把柄。”

她点了点头,轻声道:“柳掌柜是个明事理的人,你只管用心做事,有我在,不会让你受委屈。”

雨渐渐小了,暮色四合,姑苏城的灯笼次第亮起,映在河面上,泛起细碎的波光。我起身告辞,她送我到门口,递过一把油纸伞:“路上小心,明日若是得空,回来吃碗桂花糕,我新蒸的。”

我接过伞,伞骨上还留着她的温度,点了点头,转身走进雨幕里。青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干净,倒映着路边的灯笼,像一条碎金铺成的路。我握着伞柄,心里却想着她方才的笑意,那笑意,比这姑苏的烟雨,还要动人。

第二章 云锦风波起

第二日一早,我刚到云锦庄,就见于伯年带着几个伙计围在账房门口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“沈砚,你好大的胆子!竟敢挪用庄里的银子替沈府还债?柳掌柜待你不薄,你就是这么报答她的?”

我心里一沉,知道是于伯年故意找茬,却还是平静地走上前:“于管事说笑了,我昨日只是替沈府做了担保,并未动用庄里半分银子,何来挪用之说?”

“还敢狡辩!”于伯年从袖中摸出一张纸条,拍在桌上,“这是沈府丫鬟春桃的供词,说你昨日从庄里拿了银子去还债,你还想抵赖?”

我看向春桃,她低着头,脸色苍白,显然是被于伯年胁迫了。“春桃,你说实话,我昨日是否从庄里拿过银子?”

春桃咬着唇,眼泪掉了下来:“沈先生,我……我是被逼的,于管事说,若是我不这么说,就把我赶出姑苏城……”

“反了!反了!”于伯年气得吹胡子瞪眼,“一个小丫鬟也敢污蔑我?柳掌柜,你看看,这就是你重用的人,不仅挪用**,还纵容丫鬟污蔑管事,这云锦庄,还能有规矩吗?”

柳清鸢坐在主位上,神色平静,目光落在我身上:“沈砚,你来说说,昨日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
我将昨日债主上门、我以云锦庄腰牌做担保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,末了道:“柳掌柜放心,我沈砚以性命担保,绝未动用庄里半分银子,若是于管事不信,**账房的流水,每一笔都有记录。”

柳清鸢点了点头,让账房先生取来流水账,一笔一笔核对,果然没有任何异常。于伯年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却还不死心:“就算没有挪用银子,他替沈府担保,也是坏了庄里的规矩,沈府欠债与云锦庄何干?他这般行事,若是传了出去,谁还敢与我们做生意?”

“于管事此言差矣。”苏凝霜从门外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叠账本,“沈先生替沈府担保,是他个人的事,与云锦庄无关。况且,沈先生在庄里做事勤勉,账目清晰,上月北方绸缎商的意向,也是他谈成的,若是因为这点事就苛责他,未免让人心寒。”

于伯年没想到苏凝霜会帮我说话,气得浑身发抖:“苏姑娘,你……你这是偏袒他!”

“我只是就事论事。”苏凝霜淡淡道,“柳掌柜,沈先生的能力,大家有目共睹,若是因为于管事的几句谗言就处置他,怕是会寒了其他伙计的心。”

柳清鸢沉吟片刻,看向于伯年:“于管事,此事就此作罢,往后若是再无凭无据污蔑他人,休怪我不讲情面。沈砚,你继续做事,北方绸缎商的单子,就由你负责对接。”

于伯年狠狠瞪了我一眼,甩袖而去。我看向苏凝霜,她朝我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。柳清鸢叫住我:“沈砚,我知道你重情义,但沈府的债,终究是个麻烦,你若是有难处,只管与我说,云锦庄可以帮你,但你要记住,公私分明,莫要因私废公。”

“多谢柳掌柜,我定牢记在心。”我拱手道,心里满是感激。

那日之后,于伯年对我愈发敌视,处处刁难,要么把最繁琐的账目丢给我,要么在客商面前故意拆我的台。我都一一忍了下来,只埋头做事,将北方绸缎商的单子打理得井井有条,还额外谈成了两笔小生意,柳清鸢对我愈发器重,升我为副掌柜,月钱涨到了五两,年底分红也翻了倍。

晚卿嫂得知我升了副掌柜,特意做了桂花糕,让春桃送到云锦庄。桂花糕甜而不腻,带着淡淡的桂花香,是我爱吃的味道。我拿着桂花糕,心里暖暖的,仿佛又看到她在厨房忙碌的身影,素手**面团,眉眼温柔。

春桃说,晚卿嫂这些日子也没闲着,把沈府的几亩薄田租了出去,又把院里的芭蕉、桂树修剪得整整齐齐,还开了个小小的绣坊,接些苏绣的活计,攒下的钱都存起来,说是要帮着还债。“夫人说,不能总让先生一个人扛着,她也能出一份力。”

我听着,心里又酸又暖。她那般温婉的女子,本该锦衣玉食,如今却要为了还债,抛头露面做绣活,我怎能让她再受这般苦?

那日傍晚,我特意回了沈府,想劝她别再操劳,却见她坐在廊下,手里拿着绣绷,指尖翻飞,绣着一幅《江南烟雨图》。暮色落在她身上,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,她的眉眼低垂,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,安静得像一幅画。

“嫂夫人,别绣了,仔细伤了眼睛。”我走上前,轻声道。

她抬起头,看到我,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:“叔叔回来了?这绣品是给城东绸缎庄的,绣完就能换五两银子,攒起来,就能还一部分债了。”

“债有我扛着,你不必这般辛苦。”我握住她的手,她的指尖冰凉,还带着绣线的勒痕,我心头一疼,“往后别再做绣活了,我会尽快筹够钱,让你不用再受委屈。”

她抽回手,低头看着绣绷,轻声道:“我知道叔叔心疼我,但这是沈家的债,我是沈家的少奶奶,理应担着。再说,做绣活也能打发时间,总比整日坐着胡思乱想要好。”

我看着她,知道她性子执拗,劝不动她,只能道:“那你答应我,别太累了,每日最多绣两个时辰,若是伤了眼睛,我可饶不了你。”

她笑了,眉眼弯弯,像春日里的桃花:“好,都听叔叔的。”

那晚,我留在沈府吃了晚饭,她做了我爱吃的蟹粉小笼包和莲子羹,味道还是那般好。饭桌上,她问起云锦庄的事,我一一答了,说起北方绸缎商的单子,她眼里露出一丝光亮:“若是这单子成了,就能还不少债了,叔叔定要好好把握。”

“嗯。”我点了点头,看着她眼里的光,心里暗暗发誓:定要把这单子做好,尽快还清债务,让她能过上安稳的日子。

第三章 夜雨寄柔肠

入夏之后,姑苏的雨愈发频繁,常常是夜里下,白日停,空气里满是潮湿的水汽。

那日我谈完北方绸缎商的单子,回到云锦庄时,天已经黑了,雨又下了起来,比往日都要大,豆大的雨点砸在屋顶上,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我想起晚卿嫂白日里说过,今日要把院里的衣物收起来,怕是被雨淋了,心里放心不下,抓起油纸伞就往沈府赶。

沈府的院门虚掩着,我推开门,就见院里的衣物还挂在绳上,被风吹得乱晃,晚卿嫂站在廊下,手里抱着几件湿衣服,头发和肩膀都被雨水打湿了,脸色苍白,身子微微发抖。

“嫂夫人!你怎么不进屋?”我快步冲上前,把伞举在她头顶,“这么大的雨,若是淋坏了身子可怎么办?”

她抬起头,看到我,眼里露出一丝惊讶:“叔叔怎么回来了?我想着把衣物收起来,没想到雨下得这么大……”话没说完,就打了个喷嚏,身子晃了晃,险些摔倒。

我急忙扶住她,触手一片冰凉,她的额头烫得吓人,显然是发了高烧。“你发烧了,我送你去医馆!”我不由分说,背起她就往外跑,油纸伞被风吹得翻了过去,雨水砸在我背上,我却浑然不觉,只想着尽快把她送到医馆。

医馆的大夫诊了脉,说是风寒入体,开了几副药,又扎了几针,她才渐渐醒了过来。我守在她床边,一夜未眠,给她喂药、擦身,看着她在昏迷中皱着眉,嘴里喃喃地喊着“夫君”,又突然抓住我的手,声音带着哭腔:“别离开我……别丢下我一个人……”

我的心像被**了一下,紧紧握住她的手,轻声道:“我在,我不会离开你。”

天快亮的时候,她终于醒了,看到我守在床边,眼里露出一丝羞赧,抽回手,别过脸去:“叔叔昨夜……守了我一夜?”

“嗯。”我点了点头,给她倒了杯温水,“大夫说你是风寒入体,需要好好休养,我已经让春桃去煎药了,你先喝口水。”

她接过水杯,指尖微微发抖,喝了一口,轻声道:“多谢叔叔,又让你费心了。”

“我们之间,不必说这些。”我看着她苍白的脸颊,心里满是疼惜,“往后若是再遇着这般大雨,就别再出门了,衣物湿了就湿了,身子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
她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,病房里静悄悄的,只有窗外的雨声。我看着她的侧脸,她的睫毛很长,微微颤动着,像振翅欲飞的蝶,我心头猛地一跳,慌忙移开目光,看向窗外的雨幕:“我今日就去把北方绸缎商的单子敲定,拿到定金,先还一部分债,你就不用再这般操劳了。”

她抬起头,看着我,眼里带着一丝担忧:“单子固然重要,但你也要注意身子,别太累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我笑了笑,心里暖暖的,“等我回来,给你带城南的糖糕,你爱吃的那种。”

她的脸颊微微泛红,点了点头,轻声道:“好。”

那日之后,我愈发拼命地做事,白天对接客商,晚上整理账目,恨不得把一天当成两天用。晚卿嫂的身子渐渐好了起来,却依旧每日做绣活,攒下的钱都交给我,说是要帮着还债。我劝她别再操劳,她却只是笑着说:“我是沈家的少奶奶,理应帮着分担。”

转眼到了七月,北方绸缎商的单子终于敲定,定金一百两银子到了账上。我拿着银票,第一时间就去了沈府,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晚卿嫂。

她正在院里晒桂花,看到我手里的银票,眼里露出一丝光亮,却又很快黯淡下去:“叔叔,这银子是云锦庄的,不能用来还沈家的债。”

“这是我谈成单子的分红,是我的钱,与云锦庄无关。”我把银票塞到她手里,“先还了债主的二百两,剩下的,我再慢慢攒。”

她看着手里的银票,眼泪掉了下来,滴在银票上,晕开一片:“叔叔,你对我这般好,我……我该怎么报答你?”

我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,指尖触到她温热的脸颊,心头一荡,却还是轻声道:“你好好的,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。”

她看着我,眼里的泪光渐渐散去,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,像雨过天晴的微光:“好,我好好的。”

那日傍晚,姑苏又下了一场大雨,我留在沈府吃晚饭,她做了我爱吃的莲子羹,味道还是那般好。饭桌上,她问起堂兄的消息,我摇了摇头:“兄长已有三月未曾来信,想来是在江南忙着生意,等他攒够了钱,定会回来的。”

她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,眼里却带着一丝落寞。我知道,她心里还是盼着堂兄回来的,可我却自私地希望,堂兄永远不要回来,这样,我就能一直守在她身边。

雨渐渐小了,我起身告辞,她送我到门口,递过一把油纸伞:“路上小心,明日若是得空,回来看看桂花,今年的桂花开得格外好。”

我接过伞,点了点头,转身走进雨幕里。青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干净,倒映着路边的灯笼,像一条碎金铺成的路。我握着伞柄,心里却想着她方才的笑意,那笑意,比这姑苏的烟雨,还要动人。

**章 家书抵万金

八月中秋,姑苏城的桂花开得正盛,满城都是甜香。

我带着两盒月饼和一坛桂花酒回沈府,想陪晚卿嫂过个中秋。院里的桂树长得愈发茂盛,金黄的花瓣落了一地,像铺了一层碎金。晚卿嫂坐在廊下,手里拿着一封书信,脸色苍白,指尖微微发抖。

“嫂夫人,怎么了?”我走上前,轻声问道。

她抬起头,看到我,眼里的泪水终于掉了下来,把书信递给我:“是夫君的信,他……他在江南娶了亲,还生了个儿子,让我不必再等他了。”

我接过书信,字迹潦草,是堂兄的笔迹,信里说他在江南做茶叶生意,娶了当地茶商的女儿,生了个儿子,日子过得安稳,让我好好照顾晚卿嫂,不必再等他回来,若是她想改嫁,也绝不阻拦。

我心里又气又疼,气堂兄薄情寡义,丢下晚卿嫂不管,自已在江南逍遥快活;疼晚卿嫂这般温婉的女子,却要承受这般背叛。“嫂夫人,别伤心,他不值得你这般难过。”我握住她的手,轻声道,“往后有我在,我会护着你,绝不会让你再受委屈。”

她靠在我肩上,哭得像个孩子:“我等了他一年,盼了他一年,没想到……没想到他竟这般对我……”

我轻轻拍着她的背,任由她哭,心里暗暗发誓:定要让她忘了堂兄,过上安稳的日子。

那日之后,晚卿嫂的话少了许多,常常坐在廊下,看着院里的桂树发呆。我每日都回沈府陪她,给她带城南的糖糕,陪她说话,给她讲云锦庄的趣事,想让她开心起来。她渐渐好了起来,脸上又有了笑意,只是那笑意里,总带着一丝淡淡的落寞。

中秋过后,**派人来了,是晚卿嫂的堂兄温文远,穿着一身锦袍,气度不凡。他坐在正厅里,看着晚卿嫂,语气带着一丝不耐:“妹妹,沈骁既然已经在江南另娶,你就别再守着这空宅了,我给你寻了一门好亲事,是城东的张举人,家境殷实,人品也好,你嫁过去,定能过上好日子。”

晚卿嫂摇了摇头,语气平静:“堂兄,我不嫁。”

“你这孩子,怎么这么固执?”温文远皱起眉,“你才二十三岁,难道要一辈子守着这空宅吗?沈骁已经不要你了,你还等什么?”

“我不是等他,我是在等自已放下。”晚卿嫂看着他,眼里带着一丝坚定,“我在沈家待了两年,虽是叔嫂,却也有了感情,我不能就这么走了。再说,砚弟还在帮着还债,我不能丢下他不管。”

“沈砚?”温文远嗤笑一声,“一个穷酸书生,也值得你这般牵挂?妹妹,你醒醒吧,他帮你还债,不过是想博取你的好感,等债还清了,他定会弃你而去。”

“堂兄休要污蔑叔叔!”晚卿嫂站起身,语气带着一丝怒意,“叔叔待我如亲姐,重情重义,绝非你说的那般不堪。我意已决,绝不改嫁,还请堂兄回去吧。”

温文远气得脸色发白,甩袖而去:“好,你既这般固执,日后若是受了委屈,可别来找我!”

院里又静了下来,晚卿嫂站在廊下,看着温文远离去的方向,眼里的泪水终于掉了下来。我走上前,握住她的手,轻声道:“嫂夫人,别难过,有我在,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。”

她靠在我肩上,轻声道:“砚弟,你说,我是不是很傻?”

“不傻,你只是太重情义。”我轻轻拍着她的背,“等债还清了,我们就离开姑苏,去江南,去塞北,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,重新开始。”

她抬起头,看着我,眼里带着一丝希冀:“真的可以吗?”

“真的。”我点了点头,心里暗暗发誓:定要尽快还清债务,带她离开这伤心地,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。

那日之后,我愈发拼命地做事,不仅打理着北方绸缎商的单子,还主动接了南方的茶叶生意,日夜奔波,终于在年底前,还清了所有债务。债主拿着欠条,满意地离开了沈府,院里的桂树落尽了花瓣,却显得格外清爽。

晚卿嫂看着我,眼里的泪水掉了下来,却笑着说:“砚弟,我们终于还清债了。”

“嗯。”我点了点头,握住她的手,“等过了年,我们就离开姑苏,去江南,好不好?”

她看着我,眼里带着一丝犹豫,却还是点了点头:“好,都听你的。”

第五章 破局见微光

新年过后,我向柳清鸢辞行,她虽不舍,却也理解我的心意,给了我一笔丰厚的分红,还送了我一艘小船,让我和晚卿嫂顺江南下。

启程那日,姑苏城飘着细雨,像极了我初来乍到的那天。晚卿嫂穿着一身湖蓝色的襦裙,头发松松挽成一个发髻,簪着一支简单的玉簪,站在船头,看着渐渐远去的沈府,眼里带着一丝不舍,却也带着一丝释然。

“舍不得吗?”我走到她身边,轻声问道。

她摇了摇头,看向远方:“舍不得的不是这宅院,是这两年的时光。不过,都过去了,往后,我们要好好的。”

我握住她的手,她的手温暖而柔软,我心头一荡,轻声道:“嗯,往后,我们好好的。”

小船顺江南下,两岸的风景如画,青瓦白墙,小桥流水,像一幅流动的水墨画。晚卿嫂靠在我肩上,轻声哼着江南的小调,声音温柔,像春日里的细雨,沁人心脾。

行至嘉兴,我们停了下来,在一处临水的小院住了下来。我开了一家小小的书铺,卖些诗书笔墨,晚卿嫂则开了个绣坊,接些苏绣的活计,日子过得平淡而安稳。

每日清晨,我在书铺里整理书籍,她在绣坊里做绣活,阳光透过窗棂,落在我们身上,温暖而惬意。傍晚,我们一起去河边散步,看着夕阳落在水面上,泛起细碎的波光,日子过得简单而幸福。

一日,我在书铺里整理书籍,一个穿着锦袍的男子走了进来,正是堂兄沈骁。他看着我,眼里带着一丝愧疚:“砚弟,我……我回来了。”

我心里一沉,却还是平静地走上前:“兄长回来了,这些年,在江南过得可好?”

“不好。”他摇了摇头,眼里带着一丝悔恨,“我在江南的茶叶生意败了,妻子也带着孩子离开了我,我走投无路,才想起回来找你们。晚卿呢?她还好吗?”

“她很好。”我看着他,语气平静,“她现在是我的妻子,我们在嘉兴过得很安稳,兄长还是回去吧,莫要再打扰我们的生活。”

他愣了一下,眼里露出一丝惊讶,随即又露出一丝释然:“也好,也好,她跟着你,比跟着我强。砚弟,替我好好待她。”说罢,他转身离开了书铺,背影落寞,像极了当年初来姑苏的我。

我看着他离去的方向,心里没有波澜,只有对晚卿嫂的珍惜。回到绣坊,她正在做绣活,看到我,笑着问道:“谁来了?”

“一个故人。”我走到她身边,握住她的手,“我们的日子,会越来越好的。”

她看着我,眼里带着笑意,点了点头:“嗯,会越来越好的。”

嘉兴的桂花开了,满城都是甜香,像极了姑苏的秋天。我和晚卿嫂坐在院里,看着天上的明月,手里拿着桂花酒,日子过得平淡而幸福。我知道,往后的路,还很长,但只要有她在身边,就没有什么能难倒我。

这姑苏的烟雨,终究是散了,而我与柔卿嫂的故事,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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