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。，手电筒的光束在泛黄的文件上移动。他们已经在这里翻找了一个小时，试图找到紫堂幻提到的“红之书相关线索”。“你确定在这里吗？”雷狮靠在墙边，狼耳不耐烦地抖动着。自从离开旧楼异象后，他的狼耳没有完全消失，只是变得若隐若现——平时看不见，但在情绪波动或疲惫时会显现。此刻它们正清楚地立在他头顶，显示着主人的烦躁。“紫堂同学说得很明确。”安迷修头也不抬，“‘在我家地下室左手第三个书架最下层，有一个贴着兔子贴纸的盒子’。我们现在就在左手第三个书架前。但这里没有兔子贴纸。”雷狮说。“所以我们需要找。”，几乎和上面的客厅一样大。书架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，堆满了各种书籍、文件夹和杂物。紫堂幻是学校历史研究社的社长，家里收藏了大量地方志、校史资料和民间传说记录。这本来是个普通的爱好，直到红之书的出现，让一切都变得可疑。“为什么我们要听他的？”雷狮问，虽然这么说着，但还是走过来蹲在安迷修身边，“紫堂幻自已也是‘小红帽5’，谁知道他是不是在引导我们进陷阱。”
“因为我们需要信息。”安迷修从箱子里抽出一本硬皮笔记本，“而且紫堂同学帮过我们。在**局，他作证说看到我在旧楼附近，但没看到你。”
那是事实。紫堂幻的证言让雷狮完全脱离了嫌疑。虽然安迷修至今不知道紫堂幻为什么要这么做——他们并不算朋友，只是点头之交。
雷狮哼了一声，但没有反驳。他伸手从箱子里拿出另一叠文件，快速翻阅着。地下室里只有手电筒的光和两人翻动纸张的声音，安静得让人不安。
十分钟后，安迷修找到了。
不是兔子贴纸，而是一个印着兔子图案的牛皮纸信封，塞在书架最底层和墙角的缝隙里。他小心翼翼地把信封抽出来，厚度比看起来要大。
“是这个？”雷狮凑过来，狼耳几乎碰到安迷修的额头。
“应该是。”安迷修拆开封口，倒出里面的东西。
几张照片，一叠剪报，还有一本薄薄的、手掌大小的红色笔记本。
看到红色笔记本的瞬间，两人同时僵住了。
和安迷修家中那本一模一样。
“等等。”雷狮按住安迷修要翻开笔记本的手，“我们是不是该等紫堂幻下来再——”
“我来了。”
声音从楼梯口传来。紫堂幻端着两杯热茶走**阶，眼镜片在手电筒光中反光。他把茶放在旁边的箱子上，然后看到了安迷修手中的红色笔记本。
“啊，找到了。”他平静地说，好像这只是普通的寻宝游戏。
“紫堂同学，”安迷修站起来，表情严肃，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红之书的副本之一。”紫堂幻推了推眼镜，“或者说，是某个存档点的记录。”
他走过来，接过笔记本，直接翻到中间某页。手电筒的光照在页面上，显示出熟悉的字迹——但这次不是存档记录，而是观察笔记。
观察对象：小红帽2（安迷修）与饿狼（雷狮）
互动频率：极高
关系模式：敌对/共生
备注：需要进一步观察羁绊深度。饥饿模式可能成为关键变量。
安迷修感觉自已的脸在发烫。雷狮的狼耳完全竖起来了，这是他极度警惕的表现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雷狮的声音很冷，“你在观察我们？”
“不，不是我。”紫堂幻摇头，“这本笔记是别人放在这里的。我只是……保管者。”
“谁？”安迷修问。
紫堂幻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我不知道确切身份。但对方留下了一个代号：白兔观察者。”
白兔。
安迷修和雷狮对视一眼。他们同时想到了白兔姐妹，想到了那个诡异的异象空间。
“所以这一切，”雷狮慢慢地说，“是一个实验？”
“更准确地说，是一个测试。”紫堂幻合上笔记本，“测试特定人员在特定压力下的反应、选择和……关系变化。”
地下室的空气突然变得沉重。安迷修感到喉咙发干，他喝了一口茶，却发现茶已经凉了。
“为什么是我们？”他问。
“因为你们是‘变量’。”紫堂幻说，语气像在讲解数学题，“在红之书的预测模型中，大多数人的行为都是可预测的。但你们不是。你们的互动会产生无法计算的结果。这很……有趣。”
“有趣？”雷狮的声音里带着危险的意味，“你觉得把我们困在异象里，让我们经历那些事，很有趣？”
“不。”紫堂幻立刻否认，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但作为研究者——无论是谁在进行这个研究——你们确实提供了宝贵的数据。”
安迷修不想再听这些了。他拿起那叠剪报，快速翻阅。都是关于学校过去的意外事件：二十年前的实验室火灾，十五年前的学生失踪，十年前的后院斗殴致死……每个事件旁边都有手写的注释，分析“存档点设置的可能性”。
“这些事件，”安迷修抬头，“都和红之书有关？”
“也许。”紫堂幻说，“或者更准确地说，红之书在记录这些事件，试图从中找出某种模式。这就是为什么它会选择你们——你们是打破模式的人。”
雷狮突然笑了，笑声在地下室里回荡，带着讽刺：“所以我们现在是小白鼠了？被观察，被测试，被记录？”
“某种意义上，是的。”紫堂幻诚实得**，“但我认为你们可以选择***。”
“怎么***？”
“毁掉所有红之书的副本，拒绝参与任何异象事件，切断与相关人员的联系。”紫堂幻列举道，“但那样的话，你们可能永远无法知道真相——关于王梅坠楼的真相，关于红之书的真相，以及关于你们自已的真相。”
这是威胁，还是忠告？安迷修分不清。
他看着雷狮，发现对方也在看他。狼耳在微微抖动，紫色的眼眸在手电筒光中闪烁。他们在无声地交流——这是长时间相处后形成的默契，甚至不需要语言。
最终，雷狮先移开视线。他拿起一张照片，是学校旧操场的全景，拍摄时间显示是五年前。
“如果我们继续参与，”他说，“会怎样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紫堂幻承认，“但我可以给你们提供信息。这也是我为什么让你们来——我认为，与其被动接受测试，不如主动掌握信息。”
安迷修思考着。作为骑士，他本能地想要保护他人，终结这种危险的“游戏”。但紫堂幻说得对——如果他们现在退出，那些已经被卷入的人怎么办？王爱还在医院，白兔姐妹的异象还未完全解开，红之书还在某个地方记录着一切。
“我们需要更多信息。”安迷修最终说，“关于白兔观察者，关于红之书的来源，关于如何终止这一切。”
紫堂幻点头：“我可以帮你们。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紫堂幻的目光在两人之间移动，最后停在安迷修脸上：“告诉我你们的真实关系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安迷修眨了眨眼，以为自已听错了：“什么？”
“你们的真实关系。”紫堂幻重复，语气认真得像在做学术调查，“在红之书的记录中，你们的互动模式非常特殊。表面敌对，但实际上有极高的默契和信任度。这不符合常理。我需要知道为什么。”
雷狮的狼耳完全平贴在头顶——这是动物感到威胁或极度不适时的本能反应。安迷修感到自已的脸颊又开始发烫。
“我们……没什么关系。”他听到自已说，声音干巴巴的。
“同学。”雷狮补充，语气比平时生硬，“只是同学。”
紫堂幻歪了歪头，眼镜片后的眼睛眯起来：“只是同学会在对方饿的时候主动提出‘把我喂给你’吗？”
安迷修僵住了。那是异象里的事，紫堂幻怎么会知道？
“我阅读了红之书的记录。”紫堂幻解释，仿佛读懂了他们的心思，“虽然大部分内容加密了，但有些片段是公开的。比如你们的对话。”
雷狮的手指握成了拳。安迷修能看到他手背上的青筋。
“那只是……玩笑。”安迷修试图解释，但听起来连自已都不信。
“玩笑。”紫堂幻重复，然后在笔记本上记录了什么，“好的。那么下一个问题：在旧楼天台上，你割下头发喂给雷狮的时候，为什么选择那段童年记忆？”
安迷修彻底说不出话了。他想问紫堂幻到底看了多少，但问题卡在喉咙里。
雷狮突然站起来，动作大得撞到了身后的书架。几本书哗啦啦掉下来。
“够了。”他说，声音低沉，“我们的关系和这个游戏无关。”
“我认为有关。”紫堂幻坚持，“情感连接是异象中的重要变量。如果你们——”
“我说够了。”雷狮打断他，狼耳完全显现，甚至能看到颈侧有细微的兽化纹路浮现——这是情绪失控的迹象。
安迷修也站起来，按住雷狮的肩膀：“冷静。”
“我很冷静。”雷狮说，但声音在颤抖。
地下室陷入了尴尬的沉默。紫堂幻看看雷狮，又看看安迷修，然后低头看了看笔记本，最后推了推眼镜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他说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，“我越界了。对不起。”
安迷修松了口气，但同时又感到一阵莫名的失落。明白什么？紫堂幻到底明白了什么？
“我把这些资料都给你们。”紫堂幻把照片、剪报和红色笔记本装回信封，递给安迷修，“但请记住：红之书不止一本。白兔观察者也不止一个。你们需要小心。”
安迷修接过信封，感觉它有千斤重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他们离开地下室时，天已经黑了。紫堂幻送他们到门口，在告别前，他突然说：“对了，安迷修同学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肩膀上的咬痕，最好处理一下。”紫堂幻说，语气平常得像在说“记得写作业”，“兽化印记如果感染会很麻烦。”
安迷修感觉自已的脸烧起来了。雷狮则直接转身就走，连再见都没说。
回家的路上，两人一直沉默。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，循环往复。
走到分岔路口时——安迷修家向左，雷狮家向右——雷狮突然停下。
“喂。”他说。
安迷修回头。
雷狮没有看他，而是盯着地面：“紫堂幻的问题……你怎么想？”
安迷修思考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我觉得他只是在收集数据。没有恶意。”
“我不是问这个。”雷狮终于抬头看他，狼耳在路灯下投出细长的影子，“我是问……我们的关系。你怎么定义？”
问题来得太突然，安迷修措手不及。他的大脑飞速运转，试图找出一个合适的答案：同学？对手？朋友？还是……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最终诚实地说，“但我知道，在那个异象里，我相信你。即使你变成狼，我也相信你不会伤害我。”
雷狮盯着他，很长时间没有说话。然后，他转身走向右边。
“明天见。”他说，声音很轻。
“明天见。”安迷修回答。
他向左走，走出几步后回头，看到雷狮还站在分岔路口，身影在路灯下显得孤独而坚定。
安迷修摸了摸肩膀——那里的咬痕在发热，像一个小小的烙印。
也许紫堂幻是对的。
也许他们的关系，确实是这个游戏中最关键的变量。
但他还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。
他只知道，无论前方有什么，他都会和雷狮一起面对。
这就是答案。
至少现在是。
“因为我们需要信息。”安迷修从箱子里抽出一本硬皮笔记本，“而且紫堂同学帮过我们。在**局，他作证说看到我在旧楼附近，但没看到你。”
那是事实。紫堂幻的证言让雷狮完全脱离了嫌疑。虽然安迷修至今不知道紫堂幻为什么要这么做——他们并不算朋友，只是点头之交。
雷狮哼了一声，但没有反驳。他伸手从箱子里拿出另一叠文件，快速翻阅着。地下室里只有手电筒的光和两人翻动纸张的声音，安静得让人不安。
十分钟后，安迷修找到了。
不是兔子贴纸，而是一个印着兔子图案的牛皮纸信封，塞在书架最底层和墙角的缝隙里。他小心翼翼地把信封抽出来，厚度比看起来要大。
“是这个？”雷狮凑过来，狼耳几乎碰到安迷修的额头。
“应该是。”安迷修拆开封口，倒出里面的东西。
几张照片，一叠剪报，还有一本薄薄的、手掌大小的红色笔记本。
看到红色笔记本的瞬间，两人同时僵住了。
和安迷修家中那本一模一样。
“等等。”雷狮按住安迷修要翻开笔记本的手，“我们是不是该等紫堂幻下来再——”
“我来了。”
声音从楼梯口传来。紫堂幻端着两杯热茶走**阶，眼镜片在手电筒光中反光。他把茶放在旁边的箱子上，然后看到了安迷修手中的红色笔记本。
“啊，找到了。”他平静地说，好像这只是普通的寻宝游戏。
“紫堂同学，”安迷修站起来，表情严肃，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红之书的副本之一。”紫堂幻推了推眼镜，“或者说，是某个存档点的记录。”
他走过来，接过笔记本，直接翻到中间某页。手电筒的光照在页面上，显示出熟悉的字迹——但这次不是存档记录，而是观察笔记。
观察对象：小红帽2（安迷修）与饿狼（雷狮）
互动频率：极高
关系模式：敌对/共生
备注：需要进一步观察羁绊深度。饥饿模式可能成为关键变量。
安迷修感觉自已的脸在发烫。雷狮的狼耳完全竖起来了，这是他极度警惕的表现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雷狮的声音很冷，“你在观察我们？”
“不，不是我。”紫堂幻摇头，“这本笔记是别人放在这里的。我只是……保管者。”
“谁？”安迷修问。
紫堂幻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我不知道确切身份。但对方留下了一个代号：白兔观察者。”
白兔。
安迷修和雷狮对视一眼。他们同时想到了白兔姐妹，想到了那个诡异的异象空间。
“所以这一切，”雷狮慢慢地说，“是一个实验？”
“更准确地说，是一个测试。”紫堂幻合上笔记本，“测试特定人员在特定压力下的反应、选择和……关系变化。”
地下室的空气突然变得沉重。安迷修感到喉咙发干，他喝了一口茶，却发现茶已经凉了。
“为什么是我们？”他问。
“因为你们是‘变量’。”紫堂幻说，语气像在讲解数学题，“在红之书的预测模型中，大多数人的行为都是可预测的。但你们不是。你们的互动会产生无法计算的结果。这很……有趣。”
“有趣？”雷狮的声音里带着危险的意味，“你觉得把我们困在异象里，让我们经历那些事，很有趣？”
“不。”紫堂幻立刻否认，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但作为研究者——无论是谁在进行这个研究——你们确实提供了宝贵的数据。”
安迷修不想再听这些了。他拿起那叠剪报，快速翻阅。都是关于学校过去的意外事件：二十年前的实验室火灾，十五年前的学生失踪，十年前的后院斗殴致死……每个事件旁边都有手写的注释，分析“存档点设置的可能性”。
“这些事件，”安迷修抬头，“都和红之书有关？”
“也许。”紫堂幻说，“或者更准确地说，红之书在记录这些事件，试图从中找出某种模式。这就是为什么它会选择你们——你们是打破模式的人。”
雷狮突然笑了，笑声在地下室里回荡，带着讽刺：“所以我们现在是小白鼠了？被观察，被测试，被记录？”
“某种意义上，是的。”紫堂幻诚实得**，“但我认为你们可以选择***。”
“怎么***？”
“毁掉所有红之书的副本，拒绝参与任何异象事件，切断与相关人员的联系。”紫堂幻列举道，“但那样的话，你们可能永远无法知道真相——关于王梅坠楼的真相，关于红之书的真相，以及关于你们自已的真相。”
这是威胁，还是忠告？安迷修分不清。
他看着雷狮，发现对方也在看他。狼耳在微微抖动，紫色的眼眸在手电筒光中闪烁。他们在无声地交流——这是长时间相处后形成的默契，甚至不需要语言。
最终，雷狮先移开视线。他拿起一张照片，是学校旧操场的全景，拍摄时间显示是五年前。
“如果我们继续参与，”他说，“会怎样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紫堂幻承认，“但我可以给你们提供信息。这也是我为什么让你们来——我认为，与其被动接受测试，不如主动掌握信息。”
安迷修思考着。作为骑士，他本能地想要保护他人，终结这种危险的“游戏”。但紫堂幻说得对——如果他们现在退出，那些已经被卷入的人怎么办？王爱还在医院，白兔姐妹的异象还未完全解开，红之书还在某个地方记录着一切。
“我们需要更多信息。”安迷修最终说，“关于白兔观察者，关于红之书的来源，关于如何终止这一切。”
紫堂幻点头：“我可以帮你们。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紫堂幻的目光在两人之间移动，最后停在安迷修脸上：“告诉我你们的真实关系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安迷修眨了眨眼，以为自已听错了：“什么？”
“你们的真实关系。”紫堂幻重复，语气认真得像在做学术调查，“在红之书的记录中，你们的互动模式非常特殊。表面敌对，但实际上有极高的默契和信任度。这不符合常理。我需要知道为什么。”
雷狮的狼耳完全平贴在头顶——这是动物感到威胁或极度不适时的本能反应。安迷修感到自已的脸颊又开始发烫。
“我们……没什么关系。”他听到自已说，声音干巴巴的。
“同学。”雷狮补充，语气比平时生硬，“只是同学。”
紫堂幻歪了歪头，眼镜片后的眼睛眯起来：“只是同学会在对方饿的时候主动提出‘把我喂给你’吗？”
安迷修僵住了。那是异象里的事，紫堂幻怎么会知道？
“我阅读了红之书的记录。”紫堂幻解释，仿佛读懂了他们的心思，“虽然大部分内容加密了，但有些片段是公开的。比如你们的对话。”
雷狮的手指握成了拳。安迷修能看到他手背上的青筋。
“那只是……玩笑。”安迷修试图解释，但听起来连自已都不信。
“玩笑。”紫堂幻重复，然后在笔记本上记录了什么，“好的。那么下一个问题：在旧楼天台上，你割下头发喂给雷狮的时候，为什么选择那段童年记忆？”
安迷修彻底说不出话了。他想问紫堂幻到底看了多少，但问题卡在喉咙里。
雷狮突然站起来，动作大得撞到了身后的书架。几本书哗啦啦掉下来。
“够了。”他说，声音低沉，“我们的关系和这个游戏无关。”
“我认为有关。”紫堂幻坚持，“情感连接是异象中的重要变量。如果你们——”
“我说够了。”雷狮打断他，狼耳完全显现，甚至能看到颈侧有细微的兽化纹路浮现——这是情绪失控的迹象。
安迷修也站起来，按住雷狮的肩膀：“冷静。”
“我很冷静。”雷狮说，但声音在颤抖。
地下室陷入了尴尬的沉默。紫堂幻看看雷狮，又看看安迷修，然后低头看了看笔记本，最后推了推眼镜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他说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，“我越界了。对不起。”
安迷修松了口气，但同时又感到一阵莫名的失落。明白什么？紫堂幻到底明白了什么？
“我把这些资料都给你们。”紫堂幻把照片、剪报和红色笔记本装回信封，递给安迷修，“但请记住：红之书不止一本。白兔观察者也不止一个。你们需要小心。”
安迷修接过信封，感觉它有千斤重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他们离开地下室时，天已经黑了。紫堂幻送他们到门口，在告别前，他突然说：“对了，安迷修同学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肩膀上的咬痕，最好处理一下。”紫堂幻说，语气平常得像在说“记得写作业”，“兽化印记如果感染会很麻烦。”
安迷修感觉自已的脸烧起来了。雷狮则直接转身就走，连再见都没说。
回家的路上，两人一直沉默。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，循环往复。
走到分岔路口时——安迷修家向左，雷狮家向右——雷狮突然停下。
“喂。”他说。
安迷修回头。
雷狮没有看他，而是盯着地面：“紫堂幻的问题……你怎么想？”
安迷修思考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我觉得他只是在收集数据。没有恶意。”
“我不是问这个。”雷狮终于抬头看他，狼耳在路灯下投出细长的影子，“我是问……我们的关系。你怎么定义？”
问题来得太突然，安迷修措手不及。他的大脑飞速运转，试图找出一个合适的答案：同学？对手？朋友？还是……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最终诚实地说，“但我知道，在那个异象里，我相信你。即使你变成狼，我也相信你不会伤害我。”
雷狮盯着他，很长时间没有说话。然后，他转身走向右边。
“明天见。”他说，声音很轻。
“明天见。”安迷修回答。
他向左走，走出几步后回头，看到雷狮还站在分岔路口，身影在路灯下显得孤独而坚定。
安迷修摸了摸肩膀——那里的咬痕在发热，像一个小小的烙印。
也许紫堂幻是对的。
也许他们的关系，确实是这个游戏中最关键的变量。
但他还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。
他只知道，无论前方有什么，他都会和雷狮一起面对。
这就是答案。
至少现在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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