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,臣真的两袖清风
55
总点击
朱元璋,宋庭屿
主角
fanqie
来源
由朱元璋宋庭屿担任主角的幻想言情,书名:《陛下,臣真的两袖清风》,本文篇幅长,节奏不快,喜欢的书友放心入,精彩内容:“陛下,沛县黎民……苦啊……茅檐为秋风所破,半数百姓露宿荒郊,衣难蔽体,食不果腹,日啖稀粥半碗,已是天恩……臣每见民生多艰,便如万箭穿心,夜不能寐,辗转至天明!”,县令宋庭屿正悬腕提笔,向远在应天的洪武皇帝呈递奏章。,字字恳切。“境内田土瘠薄,农人终岁劳碌,所获竟不及播下之种……臣虽欲开仓赈济,然县仓空荡如野,鼠蚁亦无粮可窃!”——自家这位县尊大人,落笔时面不改色,仿佛笔下所书皆是亲眼所见。“大人...
精彩试读
,压低了声,“可您知道这赌坊有谁一股?是咱们宋县令入了暗股的!等着瞧吧,热闹在后头。”,竟都哄笑起来,人群像潮水般往县衙方向涌去。,只觉得一股火从脚底烧到头顶。。——这个他曾暗暗称许的名字,此刻像根刺扎进眼里。 ** 赌坊,纵凶当街毙命,放在朝堂上,够剐一千刀!“咚!咚!咚!”,人群挤挤挨挨,却始终不见县令升堂。
“大明律令,闻鼓必即刻升堂问案!”
朱**等了又等,怒声喝问,“宋庭屿人在何处?”
旁边一个闲汉嬉皮笑脸凑过来:“老爷子别急呀,咱们县尊这会儿准在‘软玉阁’关照生意呢,一时半刻完不了事儿。
敲鼓也不是真要告状,是催他回衙——您懂的!”
周围又是一阵心照不宣的哄笑。
“软玉阁?”
“哎哟,您没去过?那可是男人的神仙窟,进去就舍不得出来!不过今儿您怕是尝不到鲜了——阁里的花魁并八大红牌,全让宋大人包圆啦,暂不接外客。”
** ,县令泡在窑子,还包下所有头牌?
朱**脸色黑得像淬过火的铁锅:“夫人,你先带孩子们找客栈安置。”
他声音压得极低,字字都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,“今日,咱非得跟这位县太爷算笔明白账。”
马秀英叹了口气,眼里那点期待的光彻底黯了。
她留下两名护卫,默默带着儿子们转身离去。
朱**又在衙门前站了大半个时辰,站到腿脚发麻,县衙那两扇漆黑大门才“吱呀”
一声打开。
百姓们推推搡搡涌进去,几乎将他卷到堂下。
怒火早已烧穿了肺腑。
“好个沛县县令……竟敢在朕的祖地上这般胡天胡地!”
他盯着空荡荡的公案,心里那根弦绷到了极致,“朕微服数载,从未亮过身份。
今日倒要看看,你如何包庇赌坊命案——”
“若敢枉法一分,朕便将你剥皮充草,悬上城门,以正天下视听!”
日头已渐渐攀上中天,青石板上的人影缩成了短短的一团。
人群里忽然起了一阵低低的喧哗,像水波般漾开。”宋大人到了!”
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。
角落里那位布衣老者——朱**,浑浊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光亮,总算要升堂了。
他倒要看看,这沛县的一方父母,究竟是爱民如子的青天,还是敲骨吸髓的蠹虫。
然而接下来的景象,却让他的心直直沉了下去。
县衙前原本摩肩接踵的百姓,如同被无形的刀斧劈开,自动让出一条宽阔的通路。
蹄声嘚嘚,先闯入眼帘的是六匹通体雪白、神骏非凡的高头大马,马鬃在日光下流泻着银亮的光泽。
它们拉着一辆巨大得近乎夸张的马车缓缓驶来。
那马车长宽惊人,雕饰繁复精妙,车体是乌沉沉的楠木,上面却盘绕着灿灿金线,更有各色宝石镶嵌其间,日光照耀下,流光溢彩,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。
“竟是刚从秦楼楚馆逍遥回来!”
朱**胸中一股无名火腾地窜起,“将升堂问案视同儿戏!区区七品县令,竟敢乘坐这般逾越礼制的车驾,比朕的御辇还要奢靡张扬!他眼里可还有半点纲常法度?”
仅凭这僭越之举,他在心中已将那未曾谋面的县令宋庭屿,重重划上了一笔。
马车径直驶入县衙大门,在公堂前的空地上停稳。
两名仆役敏捷地放下一张垫脚凳。
车厢内先传出一阵女子清脆娇媚的笑语,随即帘栊挑起,两位姿容绝丽、衣裙华美的女子款款步下。
接着,一身官袍却穿戴得有些松垮的宋庭屿才探出身来,他半搂着其中一位 ** 的腰肢,借着那矮凳踩到地上。
“是藏香阁的两位头牌姑娘!”
人群里响起啧啧的赞叹,夹杂着毫不掩饰的羡慕,“香车 ** ,宋大人真是好福气,好排场!”
那两位引得众人瞩目的女子,娇笑着替宋庭屿扶正了有些歪斜的官帽,这才施施然重新登车。
如此荒唐作态,也配穿戴这身**命官的袍服?朱**面色铁青,心中那本无形的罪簿上,又为这沛县县令添了浓重的一笔死罪。
“威——武——!”
两列衙役齐声低吼,手中黑红两色的水火棍重重顿在地面,发出沉闷而威严的撞击声。
宋庭屿在公案后坐定,随手抓起惊堂木一拍。
“堂下所跪何人?所告又是何事?”
公堂 ** ,一具尸首覆盖着白布。
旁边跪着一位老妇人,神情呆滞,仿佛还未从惊变中回过神来,只是愣愣地跪着,一言不发。
一旁侍立的捕快上前一步,语速颇快地将案情陈述一遍:“禀大人,城西‘利来’赌坊门外发生 ** ,赌客王小六与人冲突,意外身亡。”
“杨氏,”
宋庭屿转向那老妇,抬高声音问道,“方才捕快所述情形,是否属实?可有错漏?”
老妇人像是被这声音惊醒,浑身一颤,慌忙伏低身子答道:“句……句句属实,大人。”
站在人群前沿的朱**,眼中寒意骤盛。
好一个轻描淡写!好一个“意外身亡”
!捕快寥寥数语,看似客观陈述了王小 ** 于赌坊打手之手的经过,并无不妥。
然而几个关键处的用词悄然一换,整桩案子的性质便已天差地别。
依《大明律》:故意殴 ** 命者,主犯斩立决,从犯绞刑,幕后指使或谋划者杖一百,流三千里!若按此律,动手 ** 的打手该斩,一旁助威的同伙当绞,赌坊的东家也难逃重杖与流放之刑。
可若定性为“ ** 致伤、意外身亡”
,则惩处要轻缓得多。
这案子还未开始审,捕快一张口,便已给死去的王小六定了调。
分明是这胥吏与堂上官员沆瀣一气,欺百姓不懂律法条文,不谙刑名术语!
果然,只听宋庭屿几乎未作沉吟,便朗声宣判:
“王小六于赌坊滋事挑衅,与坊内人员发生争斗,意外伤重身亡。
本县现判决如下:涉事赌坊即日起停业整顿三日;王小六生前所欠该坊债务,一概勾销;另,赌坊需赔偿杨氏丧葬抚恤银八百两。
直接致人伤亡之赌坊伙计李二狗,过失致人死亡,杖责一百,另需个人赔付杨氏银二百两。”
“本官判决已毕,双方可有异议?若无异议,当堂具结,本案就此了断!”
他语速甚快,仿佛早已成竹在胸。
“八百两!再加二百两!”
“足足一千两雪花银!王小六他娘这下可发达了!”
“宋大人断得明快!”
堂外围观的百姓顿时议论纷纷,话语间多是惊叹与羡慕。
“民妇……民妇没有异议。”
跪着的杨氏抬头望了望白布覆盖的儿子,身体不易察觉地抖了两下,低下头,声音细若蚊蚋。
赌坊的东家和那名唤李二狗的打手,更是连连叩首:“小的认罚,认罚!银两即刻奉上!”
沉甸甸的一千两白银当堂点验清楚。
“林捕头,”
宋庭屿吩咐道,“派两名稳妥的弟兄,护送杨氏将这银两存入钱庄,以免路上闪失。
此案已结,退堂!”
自升堂至结案,前后竟不到一刻钟。
宋庭屿宣判完毕,似乎片刻不愿多留,起身离座,步履匆匆,又登上了那辆一直候在堂外的华丽马车。
“驾!”
车夫长鞭一响,六匹白马昂首嘶鸣,马蹄敲击着石板路面,发出清脆的“**”
声,向着长街另一端驶去。
“给朕站住!”
朱**仿佛能透过车厢,听见里面传来的男女调笑之声,他气得面色发白,几乎要怒吼出声。
一条人命,就值这一千两银子?还特意派官差护送存银?
“那钱庄,宋庭屿是否也有份?”
他强压怒火,随口问身旁一个看得津津有味的百姓。
那人斜睨了他一眼,语气带着几分本地人的优越与不耐:“外乡人吧?钱庄这般大营生,若没有县尊大人的股子在里面,谁敢把真金白银存进去?哼!”
果然如此!朱**心头冷笑。
那赔偿给苦主的银子,转了个圈,只怕大半又流回了这**囊中!他出身微寒,从乞儿一步步打下这万里江山,最是痛恨这等盘剥百姓、欺上瞒下的 ** 污吏。
每年死在他御笔勾决之下的墨吏,不知凡几!
可惜,四周看热闹的百姓早已散去,人人脸上都是见怪不怪的漠然,仿佛方才那场迅疾如风、又荒唐似戏的审判,不过是这县衙前每日上演的寻常一幕。
面对这般荒唐的判罚,堂下非但无人质疑,反倒响起一片叫好与掌声。
眼见县令迫不及待要与青楼女子离去,百姓们哄笑声、口哨声四起,喧嚣如潮水般涌来,将朱**的怒斥彻底吞没。
他被人潮推挤着,身不由已地出了县衙大门,待宋庭屿那辆华贵马车消失在长街转角,围观的人群才渐渐散去。
“气煞朕了!”
朱**面色铁青,胸中怒火翻腾。
路过的行人不由侧目,打量着这位神情阴沉的小老头。
“老爷,堂审可结束了?”
此时,马秀英已安顿好客栈,带着两个儿子回到衙前,一见丈夫脸色,便知不妙。
“你们若见了那**是如何断案的,脸色只怕比我还差!”
朱**咬牙切齿,眼中几乎喷出火来,“那厮刚从青楼回来,判赌坊赔银千两,行凶之人杖责一百……”
“这般快就结了案?还赔了千两银子?”
马秀英讶然,心下顿时明了丈夫因何暴怒。
如今是大明太平年月,县令却如此草率断案,与数十年前那些蛮横残暴的元人何异?
“标儿,持朕令牌,速去附近卫所调精兵三千!”
朱**厉声道,“今日朕便要**除害!”
他决意直接从卫所调兵,誓要将沛县上下官吏一网打尽,彻底清算。
“老爷,此事似有蹊跷。”
马秀英深知丈夫脾性急躁,温声劝道,“一路行来,所闻所见皆说宋庭屿是个好官,与他今日行径实在不符。
不如先去寻那杨氏,问问她可有冤情?”
“朕亲眼所见,岂能有误!”
朱**怒意未消,却终究听得进结发妻子的劝言,“**欺上瞒下、蒙蔽圣听,绝非一日之事!”
他重重哼了一声,又道:“好,便依夫人所言,亲自去问个明白!若查实冤情,立斩不赦,悬首城门!”
“这位小哥,可知杨氏家在何处?”
朱标走向街边一个卖拉面的摊贩,出声询问。
“王小六他娘?”
正文目录
相关书籍
友情链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