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信子的爱情
55
总点击
陈敬山,阿轲
主角
fanqie
来源
《风信子的爱情》内容精彩,“墨彤张明霞”写作功底很厉害,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,陈敬山阿轲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,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,《风信子的爱情》内容概括:,像一张无形的网,密密匝匝地裹住了老旧的居民楼。风势急了,便狠狠拍在蒙着一层薄霜的玻璃窗上,发出“啪嗒、啪嗒”的声响,混着楼道里谁家老式挂钟的滴答声,敲碎了混沌的意识。,胸腔剧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窒息感。额角的碎发被冷汗濡湿,黏在苍白的肌肤上,她怔怔地望着天花板——不是医院那片冰冷刺眼的白,而是自家小房间里,那盏用了多年、灯罩泛黄的吸顶灯。,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仿佛还萦绕在鼻尖,医生...
精彩试读
,像一道不肯散去的叹息,裹着南方小镇独有的湿冷,钻进老旧居民楼每一道缝隙里。阿群打开门的那一刻,鼻尖先撞上的,是少年怀里温热的包子香,混着他身上淡淡的肥皂与阳光味道。,不过十五岁的年纪,身形已经开始抽长,却还带着未脱干净的少年气,眉眼清俊干净,睫毛很长,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影。他手里捧着一个白瓷大碗,碗里的包子还冒着热气,氤氲的白雾模糊了他的轮廓,却让那一声“小姨”显得格外清晰。“小姨,我妈蒸的,你最爱吃的白菜猪肉。”他把碗往她面前递了递,眼神亮得像藏了星光,“刚出锅,还热着呢。”,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她几乎站不稳。,就是从这一天开始,她一步步退,一步步躲,把这个满眼都是她的少年,推得越来越远。。,虽无血缘,可在这个封闭又传统的小镇上,一句辈分,便是一道跨不过去的墙。所有人都觉得,她是长辈,他是晚辈,她该端庄,该稳重,该和他保持距离,半点逾矩的心思都不能有。。
也怕了。
从二十岁这年起,她开始刻意疏远阿轲。
他来找她,她借口忙;他给她带东西,她淡淡收下,不多说一句话;他跟着她身后走,她会突然停下,冷着脸让他回去。她把所有的温柔都藏起来,把所有的心动都掐灭,装作对他毫不在意,装作一个合格的、疏离的长辈。
她以为这样,就能堵住旁人的嘴,就能守住所谓的规矩。
可她不知道,她每一次冷淡,都像一根针,扎在少年最柔软的心上。
那段日子,是阿群人生里最混乱、最迷茫的时光。
大专毕业,工作没有着落,家里条件普通,看着身边的女孩一个个打扮得光鲜亮丽,有人疼有人爱,她心里的落差一天比一天大。她不甘心一辈子困在这个狭小的小镇,不甘心过着清贫、重复、一眼望到头的日子。
她渴望体面的生活,渴望被人重视,渴望不用再为几块钱的菜钱计较,渴望走出这片灰蒙蒙的居民楼。
而阿轲的喜欢,在那时的她看来,不仅不能给她任何帮助,反而会成为她人生最大的拖累。
他太小,太穷,太干净,也太……没有用。
在现实面前,少年的深情一文不值。至少,当时的阿群,是这么认为的。
所以她躲。
躲他的目光,躲他的靠近,躲他那份太过炽热、让她心慌又让她自卑的喜欢。
她迫切地想要一段“正常”的感情,一段能被所有人认可、能带给她好处、能让她脱离现状的感情。
就在这时,陈敬山出现了。
陈敬山不是小镇本地人,却是整个林场片区最有名的商人。
三十多岁,成熟稳重,精明干练,手上握着第三国营林场的木材加工权,把原木切成家具方,一车车发往全国各地。在九十年代的小镇,他就是有钱人的代名词——开着摩托车,穿西装,抽好烟,说话做事都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气场。
他有头脑,有手段,有资源,更有一张能说会道的嘴。
经人介绍,阿群去了陈敬山的木材加工厂帮忙。
说是帮忙,其实就是做记账、清点、接待客户的活。工作不算累,可在那个年代,能跟着大老板做事,已经是旁人羡慕的体面。陈敬山对她格外照顾,从第一天起,就看得出他对这个年轻、清秀、又带着点倔强的姑娘,上了心。
他会在她加班时,让人送来热饭。
会在她算错账时,轻声安慰,从不责备。
会在下雨天,亲自骑摩托车送她回家,还特意给她带上干净的雨衣。
会在她随口说喜欢一件衣服时,没过几天,就把包装精致的衣服放在她面前。
物质的温柔,最是致命。
阿群长到二十岁,从来没有人这样对过她。
父母普通,家境一般,从小她就懂得什么叫节省,什么叫委屈自已。而陈敬山出现得刚刚好,他用金钱、体面、成熟男人的体贴,一点点攻破她的防线。
他给她的,是阿轲给不了的。
是看得见、摸得着的好处。
是能让她在小镇抬起头的底气。
她明知道,陈敬山有妻子,有孩子,家在外地,只是常年在小镇做生意。她也听过旁人的闲言碎语,说他**,说他手段狠,说他靠不住。
可她控制不住自已。
她太渴望被重视,太渴望摆脱贫困,太渴望抓住一根能把她拉出泥潭的稻草。
陈敬山把一切都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他不逼她,不强迫她,只是一点点给她甜头,一点点让她依赖。他会跟她聊未来,聊生意,说等以后稳定了,会给她更好的生活;他会夸她聪明、能干、和小镇上其他庸俗的女人不一样;他会在只有两个人的夜晚,用低沉而磁性的声音,说尽温柔话。
“阿群,跟着我,不会让你受委屈。”
“你值得更好的,不是这种小地方能困住的。”
“我见过那么多人,只有你,让我想真心待你。”
一句句,像蜜糖,灌进她空虚又虚荣的心里。
上一世的阿群,终究没能抵住**。
她开始和陈敬山走得越来越近,从光明正大的上下级,变成暗地里的暧昧。她不再躲着旁人的目光,反而有一种隐秘的虚荣——被这样有钱有能力的男人喜欢,是她的本事。
她甚至开始刻意在阿轲面前,提起陈敬山。
她说陈老板对她多好,给她买了新鞋子,给她发了奖金,带她去了县城吃饭。她每说一句,都能看到少年脸上的光,一点点暗下去。
阿轲什么都没说。
他只是不再天天来找她,不再天天给她送东西,不再跟在她身后走。
他开始变得沉默。
有时候,阿群下班晚,从木材厂出来,会看到不远处的路灯下,站着一个单薄的身影。是阿轲。
他不靠近,不说话,就安安静静站在阴影里,看着她坐上陈敬山的摩托车,看着摩托车扬长而去,直到灯光消失在路的尽头,他才一个人慢慢走回家。
小镇的冬天很冷,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。
他就那样站着,一站就是半个多小时。
有一次,阿群实在忍不住,回头冲他喊:“你别再来了!我不用你送!你这样别人会误会的!”
她的声音又冷又硬,像冰碴子。
少年站在风里,肩膀微微一颤。
他抬起头,漆黑的眼睛望着她,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——委屈,难过,不甘,还有一丝近乎绝望的固执。
他没反驳,没质问,只是轻轻说了一句:
“小姨,我怕你出事。”
就这五个字,让阿群心口猛地一刺。
可她还是硬起心肠,转身上了陈敬山的车。
她告诉自已,长痛不如短痛,她和阿轲,本就不该有任何牵扯。越早断,对他越好。
她不知道,那一天,少年在风里站了整整一夜。
也不知道,他回到家,把自已关在房间里,一声不吭,一夜未睡。
更不知道,他偷偷藏了一张她的旧照片,在无数个夜里,一遍遍地看。
而她,一步步走向了另一条深渊。
那天晚上,加工厂加班到深夜,工人都**了,只剩下她和陈敬山。
屋子里烧着炭火,暖得让人昏昏欲睡。陈敬山倒了两杯酒,递到她面前,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阿群,辛苦你了。”
“陪我喝一杯。”
阿群没有拒绝。
酒意上来,脸颊发烫,胆子也大了起来。陈敬山看着她,目光越来越深,他伸手,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,指尖的温度烫得她一颤。
“阿群,你明明心里有我,为什么不敢承认?”
“我知道你想要什么,我都能给你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带着致命的**。
她没有躲。
或者说,她根本不想躲。
她渴望这种被抱紧的感觉,渴望这种被成熟男人捧在手心的虚荣,渴望用这种方式,彻底斩断和过去所有的牵扯,包括那个让她心慌、让她愧疚、让她不敢面对的少年。
那一夜,一切都发生了。
没有名分,没有承诺,只有一场以物质为铺垫、以**为底色的纠缠。
事后,阿群躺在陌生的怀抱里,没有欢喜,只有一阵突如其来的空虚。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,脑海里莫名其妙闪过的,不是陈敬山的脸,而是阿轲那双干净又固执的眼睛。
心口猛地一疼。
她慌忙闭上眼,把那点不该有的愧疚压下去。
她告诉自已,她选的路,没错。
从那天起,她和陈敬山的关系,彻底变了。
她不再避讳旁人的目光,甚至会主动坐上他的摩托车,会接受他送的更贵重的礼物,会在别人羡慕的眼光里,装作从容又幸福。
她以为自已抓住了幸福,以为从此就能过上想要的生活。
可她不知道,陈敬山从一开始,就没打算给她未来。
他对她的好,不过是商人最擅长的投资,用最小的成本,换取最想要的东西。新鲜感一过,他的耐心就越来越少。
他开始晚归,开始不回消息,开始对她不耐烦。
他开始和别的女人说笑,开始对她的要求视而不见。
他甚至在她小心翼翼提起“以后”的时候,直接冷下脸。
“阿群,你别不懂事。”
“我有家庭,你当初不是清楚吗?”
“我能给你的,已经给你了,别得寸进尺。”
一句话,把她所有的幻想,全部打碎。
她这才明白,她以为的爱情,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。
她以为的依靠,不过是把她推向深渊的推手。
她追求的物质与体面,到头来,不过是一场笑话。
她失去了清白,失去了名声,失去了别人对她的尊重,更失去了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少年。
那段日子,是阿群人生里最黑暗、最绝望的时光。
她不敢回家,不敢面对父母,不敢面对小镇上那些异样的目光。她躲在加工厂的小屋里,哭了一夜又一夜,悔得肠子都青了。
而在她最狼狈、最无助的时候,守在她身边的,不是陈敬山。
是阿轲。
他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所有事。
听说她和有妇之夫纠缠,听说她被人**,听说她被人指指点点,听说她把自已关起来****。
他什么都没问。
什么都没怪。
只是每天默默给她送吃的,放在门口,不打扰,不追问。
她哭的时候,他就站在门外,安安静静陪着,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。
有人在背后嚼舌根,说阿群的坏话,说她不知廉耻,说她破坏别人家庭。阿轲听到,第一次红了眼,冲上去和人打架,打得浑身是伤,也不肯退让一步。
他回来的时候,嘴角破了,眼眶青了,却还是先笑着对她说:
“小姨,没事,有我在。”
阿群看着他满身的伤,看着他明明自已疼得厉害,却还在担心她的样子,终于崩溃大哭。
她扑进他怀里,哭得撕心裂肺,一遍遍地说对不起。
对不起,我躲了你那么久。
对不起,我嫌你穷,嫌你小。
对不起,我瞎了眼,选错了人。
对不起,我把你对我的好,全部扔掉了。
阿轲轻轻抱着她,动作小心翼翼,像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。他的肩膀还很单薄,却努力给她所有的支撑。他一遍遍地拍着她的背,声音沙哑,却无比坚定。
“小姨,没关系。”
“都过去了。”
“我不怪你,我从来没有怪过你。”
“只要你回来就好。”
那一瞬间,阿群才真正明白。
她穷极一生追求的物质、体面、安全感,从来都不在陈敬山的谎言里,而在这个少年一直默默守候的目光里。
可惜,上一世的她,明白得太晚。
她错过了他一次,又一次,直到最后,阴阳相隔,终生遗憾。
……
意识猛地回笼。
阿群站在门前,望着眼前十五岁的阿轲,望着他干净的眉眼,望着他手里热气腾腾的包子,滚烫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,汹涌而出。
这一世,她回来了。
回到了所有错误开始之前。
回到了她还没有躲他,还没有爱上别人,还没有把他推远的时候。
她不再是那个虚荣、懦弱、被现实迷了眼的女孩。
她带着一生的悔恨与记忆,带着满腔的爱意与亏欠,重新站在了他面前。
阿轲被她突然的眼泪吓了一跳,慌忙把碗放在一旁,伸手想去擦她的眼泪,又想起辈分,手僵在半空中,眼神慌乱又无措。
“小姨,你怎么了?是不是包子凉了?还是谁欺负你了?”
他急得眼眶都红了。
阿群看着他紧张的样子,再也忍不住,往前一步,轻轻抱住了这个少年。
抱住了她错过一生的光。
她把脸埋在他单薄却温暖的肩膀上,声音哽咽,却无比清晰:
“阿轲,没事。”
“小姨没事。”
“以后,再也不会有事了。”
这一次,她不会再躲。
不会再错。
不会再让任何人,伤害他,也不会再让自已,失去他。
腊月的风还在窗外吹,可这扇小小的门里,却已经迎来了重生的暖。
她的少年,还在。
她的爱,还来得及。
相关书籍
友情链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