遇溺春日

遇溺春日

临木青寻 著 都市小说 2026-03-06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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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寒,江随野 主角
fanqie 来源
小说《遇溺春日》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,是“临木青寻”大大的倾心之作,小说以主人公沈清寒江随野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,精选内容:,天空是一片开阔而纯净的蔚蓝色,整个天穹像一块洗得透亮的蓝缎子,从头顶一直铺到地平线的尽头。云很低,一团团堆在远天教学楼的水泥屋顶上,被风推着,缓慢地向西挪。梧桐叶子开始泛黄了,叶边卷着焦褐的伤痕,在暮色里一片片地、不情愿地往下掉,落在水泥地上,发出很轻的、干燥的碎裂声。,踩着预备铃最后一记颤抖的尾音,从后门溜进了高二(1)班。,男生在比拼暑假游戏段位,女生扎堆讨论新播出的电视剧和外貌。他像一道无...

精彩试读


,倚着那扇半开的绿漆铁门,不知道已经在那里站了多久。他双手插在校裤口袋里,姿态松弛,但目光像精准的探照灯,落在沈清寒还未来得及完全放下的袖口,以及他紧握着刀的、指节发白的手上。,卷起尘土和几片枯叶,打旋儿。江随野额前的黑发被吹乱,几缕搭在眉骨上,但他眼睛一眨不眨,依旧看着沈清寒,眼神很深,里面没有惊诧,没有怜悯,没有沈清寒熟悉的任何一种情绪,只有一种纯粹的、专注的审视。。水泥台太窄,他起身的动作有些急,身体晃了一下,脚下几粒细碎的水泥渣子被踢落,悄无声息地坠入四层楼下的虚空。“别动。”江随野的声音沉了一些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,“往后退一步。现在。”。他像一尊突然被冻结的雕像,死死地盯着这个闯入他孤岛的不速之客。喉咙发紧,声音出来时带着砂纸般的粗粝:“你怎么上来的?门没锁死。”江随野回答,同时朝他的方向走了两步,距离拉近到三步之内。他的目光扫过沈清寒手里反射着冷光的刀,又落回他脸上,像在评估一件物品,“那是你的午饭?啪”地一声合上刀,金属撞击声清脆短促。他把刀塞回口袋,动作带着一种防御性的粗暴。“不关你事。确实。”江随野点了点头,居然表示同意。但他非但没有后退,反而又往前踏了半步。现在,两人之间只剩两步的距离,沈清寒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、像被太阳晒过的棉布一样干净的气息,混合着一点点薄荷糖的清凉。“但坐在那种地方吃饭,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狭窄的水泥台,“容易噎着。而且不安全。”
“……”

“而且,”江随野像是没看到沈清寒眼里凝聚的冰层,他伸出手,掌心向上,手指修长干净,“刀给我。”

沈清寒的瞳孔骤然收缩。“什么?”

“美工刀,或者裁纸刀——不管是哪种,”江随野的语气平静无波,像在陈述校规,“学校规定不能带进教学楼。我刚转学,不想开学第一天就因为看见同学私藏危险物品却不报告,而被记个连带处分。”

他的理由听起来如此正当,近乎无耻。

“你可以当没看见。”沈清寒的声音更冷了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。

“看见了。”江随野的手依然摊着,很稳。他的目光落在沈清寒放刀的口袋位置,补充了一句,声音很轻,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,“而且你刚才,是打算用它在自已手上……刻点东西?”

沈清寒的呼吸,在那一瞬间彻底停滞了。

风呼呼地吹过耳畔,但世界突然变得极其安静。他只能听见自已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,和心脏在胸腔里沉重、缓慢、一下下擂鼓般的跳动。

他怎么会知道?

陆明轩站在天台门口,倚着那扇半开的绿漆铁门,不知道已经在那里站了多久。他双手插在校裤口袋里,姿态松弛,但目光像精准的探照灯,落在沈清寒还未来得及完全放下的袖口,以及他紧握着刀的、指节发白的手上。

江随野没有解释。他甚至没有再多说一个字,只是维持着那个伸手的动作,平静地、耐心地等待着。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,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光边,但他的眼睛藏在眉骨的阴影下,看不清情绪。

对峙在沉默中拉长。十秒,二十秒,或许更久。一只灰扑扑的麻雀扑棱着落在不远处的栏杆上,歪着头,黑豆似的眼睛看着他们,然后又叫了一声,飞走了。

沈清寒猛地从口袋里掏出那把小刀,没有递过去,而是近乎泄愤地,啪一声拍在江随野摊开的掌心里。金属的凉意贴在温热的皮肤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
然后他转身,侧着肩,有些狼狈地从那个栏杆缝隙里挤了过去,头也不回地朝楼梯口走去。脚步声又快又急,在空旷的水泥地上回荡。

“喂。”江随野在身后叫住他。

少年的脚步没有停,甚至更快了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楼梯间里,只剩下他自已急促的、带着回音的脚步声,越来越远,最终被下面传来的、模糊的校园广播音乐吞没。

江随野站在原地,低头看了看掌心里的小刀。很普通的银色美工刀,塑料刀柄边缘磨损得厉害,露出底下灰白的底色。他拇指推开刀片,生锈的、有些滞涩的金属片弹出来一截,在正午的阳光下,那截露出的刀锋上,有一点暗红色的、已经干涸的痕迹。

他走到沈清寒刚才坐过的水泥台边缘,往下看去。四层楼的高度,下面中庭的水泥地平整、坚硬、毫无遮拦。几片枯黄的梧桐叶孤零零地躺在那里。

风卷着尘土吹过,他眯了眯眼,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手机,对着空荡荡的天台,和那个狭窄得令人心悸的水泥台,拍了一张照片。照片的右下角,是沈清寒匆忙离开时遗落的那个白色塑料袋,在风里可怜地簌簌抖动,发出轻微的哗啦声。

他低头,在屏幕上打字,发给一个备注是“陈姨”的号码:

“帮我查个人。高二(1)班,男生,坐最后一排靠窗,左手腕有旧疤。”

发送。

等待的几分钟里,只有风声。然后,手机屏幕亮起:

沈清寒。父亲沈国富,酗酒,有多次家暴报警记录。母亲秦婉,三年前于家中****身亡。该生成绩优异,近三次大考均为年级第一。性格孤僻,在校无密切交往同伴。校方心理档案显示‘需关注’。详细资料已发至您邮箱。”

江随野盯着那几行简洁冰冷的文字,看了很久。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,明明灭灭。然后,他按熄了屏幕,把手机揣回口袋。

他走到那个栏杆缺口处,侧身,轻而易举地挤了过去——他的肩膀比沈清寒宽厚得多,通过时显得有些勉强。经过那个瑟瑟发抖的塑料袋时,他停下脚步,弯腰,用两根手指将它拈起。塑料袋很轻,里面只剩下一点馒头碎屑。他走到楼梯间,将它扔进了绿色的塑料垃圾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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