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，尖锐的训斥声就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。他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。，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，眼眶红红的，手里还攥着半块被摔在地上又捡起来的饼干，一声不敢吭。，脸色难看：“你这孩子怎么这么野？说了不许碰厨房的东西，你偏要动，把碗都打碎了，你还怎么想？在这里呆着，你这个赔钱货。存心给我添乱是不是！”：“就是啊，一点都不听话，养你这么大，净会添麻烦！”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就是不敢掉下来。、却又拼命忍着不哭的样子，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。，原本冷漠的眼神，瞬间沉了下来。，他先一步走过去，伸手，轻轻把妹妹拉到自已身后护住。
动作不算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
“是我让她拿的。”

他声音不高，却异常清晰，“碗是我不小心碰掉的，跟她没关系。”

继母一愣，显然没料到一向沉默寡言、从不顶嘴的他，会突然站出来护着这个小丫头。

“你——”

“要骂就骂我。”他抬眼，眼神平静却带着一股冷硬，“她还小，不懂事，要怪，怪我。”

糖糖躲在他身后，悄悄抓住了他衣角，小小的手指攥得紧紧的，像是抓住了全世界唯一的依靠。

他低头，看了眼眼眶通红却不敢哭的妹妹，声音放轻了一点点，却依旧坚定：

“以后，有我在，没人能随便凶你。”

继母和保姆无能的站在原地，望着那道冷峻又挺直的背影。继母没有继续纠缠，因为她知道他是这庞大家族宋家唯一的继承人。

他没有回头，没有停顿，就那样牢牢牵着糖糖的手，头也不回地走向走廊尽头那间狭小的卧室。仿佛身后那座宽敞华丽的房子，不过是一片冰冷的废墟。

门被轻轻带上，隔绝了客厅里所有的刻薄与喧嚣，也隔绝了他从小到大，早已听腻的指责与冷眼。

房间不大，却成了此刻唯一安全的角落。

他松开手，让糖糖坐在床边，自已则蹲下身，平视着她。小姑娘依旧怯生生的，眼眶还红着，下意识地把手臂往身后藏。

他没有逼问，只是安静地看着她。

过了很久，糖糖才小声抽噎着，断断续续说出那些藏在乖巧外表下的委屈。不是摔碎一只碗那么简单——平日里没人陪她说话，没人真心疼她，想吃一口热的要小心翼翼，不小心做错一点事，就会被掐、被骂、被关起来。

她卷起袖子，小臂上几道浅浅的淤青，刺得人眼睛发疼。

他的目光落在那些伤痕上，指尖几不**地蜷缩了一下。

不是共鸣。

是亲历。

继母，从来都不是第一个。

自从亲生母亲被硬生生赶出这个家，这个所谓的“家”里，就来来去去换了好几任女主人。每一个都带着同样的虚伪与冷漠，每一个都把他当成多余的累赘、碍眼的存在。

小时候的他，比糖糖还要无助。

人人都不知道他的无奈，不知道他的逞强与坚硬，只知道她是豪门的继承人，从小过着少爷的他被推搡时不敢躲，被冤枉时不敢辩，被掐出红痕、被关在门外冻得发抖，也只能咬着牙一声不吭。他试过讨好，试过沉默，试过拼命乖巧，可换来的，从来都不是温柔。

父亲常年沉默，像个透明人。家，从来不是避风港，只是一个不得不待着的、冰冷的牢笼。

他缓缓抬起自已的手，袖口下，旧伤叠着新伤，有的淡得几乎看不见，有的却深深烙在皮肤上，刻进骨子里。

那些伤痕是他整个童年的证明没有被好好抱过。

没有被认真疼过。

没有人为他说过一句公道话。

没有一双手，在他最害怕的时候，牢牢护住他。

而眼前这个小小的、发抖的糖糖，正在经历他曾经走过的、最黑暗的路。他以为她是继母的亲生女儿，他以为她和继母仗着宋佳有钱有权有势，也过着荣华富贵的生活，从不知她也这么苦。

他没有说“我懂你”，也没有说“别害怕”。

只是伸出手，轻轻拂去她脸上的泪，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件易碎的珍宝。

“以后，不会再有人这样对你。”

他的声音很低，却重得像承诺。

“我不会让你，活成我小时候的样子。”

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，房间里没有开灯，只有一点微弱的光。

他看着眼前这个和他一样，不被期待、不被疼爱的小孩，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——

他不是在保护糖糖。

他是在保护，当年那个无人撑腰、无人守护的自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