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
,剑光先至。,撕开重重雨幕,直指顾长霄眉心。街边青砖被剑气刮出细密白痕,火海映照下,整条街都亮了一瞬。。“铛——!”,震得雨珠四散。“咔”地裂开两寸,身体被逼得倒滑三步,刀背嗡鸣不止。“聚灵九重?”顾长霄抬眸,看向伞下白衣女子。,指尖一抖,长剑在掌中挽出半轮寒月。她的剑细而直,剑身刻着两字:“照雪”。
“反应不慢。”她淡淡道,“比赵烈强一点。”
顾长霄甩去刀上水珠,嗓音平静:
“你若真来取命,第一剑就不会只试探。”
苏清璃眸光一凝。
这一句,正中她心思。
她确实不是单纯来**。她奉命“截杀顾家余孽”,可真正看见赵家祠堂大火时,她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怀疑,反而更重了——十年前顾家案,她师门卷宗里有太多空白。
“少自作聪明。”苏清璃迈步前行,剑尖低垂,“接得下我三剑,再谈话。”
顾长霄笑了一下,笑意却冷:
“可以。你要谈,我就给你面子。你要战,我就给你**。”
话落,两人同时动了。
───
第一剑,名“落霜”。
苏清璃身形如燕,剑势轻灵,实则杀机暗藏。照雪剑沿着顾长霄刀身滑下,直切手腕。
顾长霄手腕一翻,刀柄撞开剑尖,侧身贴近,肘击她肩。苏清璃足尖一点,借力后撤,白衣在雨里旋开,像一朵冷花。
第二剑,名“惊鸿”。
剑光骤快,连刺七点,封住顾长霄胸腹要害。
顾长霄不退,反而硬冲入剑网,任袖口被划开一道血口,长刀贴地而走,猛然上撩!
“噌——!”
刀剑再撞,苏清璃虎口发麻,眼神第一次变了。
她本以为顾长霄是野路子凶狠,没想到刀路竟如此老辣,像在生死堆里打磨了无数次。
第三剑,苏清璃没立刻出。
她看着顾长霄袖口渗出的血,忽然问:“你知道我是谁的人?”
顾长霄抬刀指地,雨水顺刀锋淌下。
“青霄圣地,外门执剑使。腰牌你没收干净,露出来了。”
苏清璃下意识按住腰侧,那里果然有半截玉牌从衣褶里显出。
她沉默两息,忽然一剑归鞘。
“你比传闻聪明。”她道,“但聪明的人,通常死得更快。”
“比如顾家?”顾长霄反问。
苏清璃眼底掠过一丝复杂。
“顾家案……不是你看到的那样。”
顾长霄眸色瞬冷:“这句屁话,赵烈临死前也说过。”
“我没必要骗你。”苏清璃抬手,抛来一枚细小铜令。
顾长霄伸手接住,掌心微沉——铜令正面刻“玄衣”,背面是残缺的云纹。
“十年前,临渊城出现过三名‘玄衣使’。”苏清璃声音压低,“他们带着‘天都令’越级调动地方宗门,顾家只是其中一环。赵家这种货色,顶多算脏手套。”
顾长霄攥紧铜令,指骨泛白。
识海中,因果账簿无声翻页,血纹亮起。
关键物证收录:玄衣残令
线索可信度:中上
建议任务:查明“天都令”来源
“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?”顾长霄盯着她。
苏清璃看向赵家火海,火光在她眼底跳动。
“因为我也在查一件旧案。我师姐三年前死在北境,死前留下一句话——‘别信天都令’。”
她顿了顿,重新撑起伞。
“顾长霄,你今晚很风光。但从你进城那刻起,至少有三方人在盯你。”
“哪三方?”
“赵家残党,皇城巡夜司,还有——”她抬眸,一字一句道,“青霄圣地监察院。”
话音刚落,长街另一头传来整齐甲叶声。
一队黑甲骑兵踏水而来,马蹄砸在青石上,声如闷雷。为首者披赤纹大氅,手按刀柄,冷喝响彻街口:
“巡夜司办案!顾长霄,束手就擒!”
苏清璃后退半步,身影已隐入巷口阴影。
“第三剑,先欠着。”她淡淡道,“活下来再还。”
顾长霄看着她消失的方向,眼神微沉,随即转身面对黑甲骑兵。
为首统领翻身下马,露出一张鹰隼般的脸。
“我叫韩戾,巡夜司千户。”他打量顾长霄,冷笑,“十年没见,顾家野狗也会咬人了。”
顾长霄抬刀,刀尖指向地面,声音不大,却压住雨声:
“给你三息,滚开。”
韩戾仰头大笑:“你杀了赵烈,以为自已就是临渊第一人?今夜我拿你回去,献给上面,正好换个都统!”
他猛地挥手:“拿下!反抗者——”
“斩”字未落,顾长霄已先动。
整个人像一道黑线撞入骑阵,第一刀横斩马腿,战马嘶鸣倒地;第二刀劈开一名黑甲胸甲,血花混着雨水炸开;第三刀反撩,直接挑飞一柄长枪。
黑甲骑兵瞬间乱作一团。
韩戾怒喝出刀,刀势沉重,带着官军武学的狠厉。
两刀相交,顾长霄只觉手臂一沉——韩戾竟是神府境一重,比赵烈强了整整一阶。
“区区聚灵,也敢猖狂!”韩戾刀刀压顶,“给我跪!”
顾长霄被震得连退,嘴角溢血。
识海中,因果账簿血纹狂闪:
临战推演开启
可消耗气运点:30
是否兑换:裂岳刀诀·断山(入门)临时领悟
顾长霄毫不犹豫:是。
下一瞬,脑海像有巨锤轰鸣。
无数刀势轨迹在识海展开,最终汇成最简单的一式——劈。
不讲花哨,不讲变化,只有一个字:断。
韩戾再次举刀压下,狞笑未散。
顾长霄忽然踏前半步,双手握刀,自下而上,一刀劈出。
“裂岳——断山!”
这一刀落下时,整条街的雨像被短暂斩开。
刀芒不长,却凝练到极致,正中韩戾刀身**。
“咔嚓!”
韩戾佩刀应声断裂。
刀芒余势不减,从他肩至腹斜斩而过,黑甲如纸。韩戾整个人僵在原地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,下一息,鲜血喷涌,人轰然跪地。
全场死寂。
剩下的黑甲骑兵面色惨白,连连后退,再无人敢上前一步。
顾长霄拄刀而立,胸口起伏,伤势反噬让他眼前一阵发黑,但声音依旧冷硬:
“回去告诉你们上面。”
“顾家的账,我一本一本清。”
他说完,转身走进雨夜。
身后无人敢追。
───
临渊城西,破庙。
顾长霄一脚踢上庙门,借着残烛盘膝坐下,撕开衣袖处理伤口。刀痕深可见骨,若非他体魄远超同阶,刚才那一战已足够要命。
识海中,账簿缓缓浮现:
越阶斩杀:韩戾(神府境一重)
奖励:气运点+50
获得:神府境壁障松动
新增债主:巡夜司副都统·魏无咎
危险提示:监察院已发布“玄级缉令”
顾长霄闭目调息,喉间涌起血腥味。
就在这时,破庙梁上传来轻微落地声。
一只青羽信鸟扑棱棱落在他身前,脚上绑着细竹筒。
顾长霄皱眉拆开,里面只有一张短笺,字迹娟秀却凌厉:
今夜子时,城南旧码头。
想知道“天都令”是谁发的,就一个人来。
——苏清璃
短笺末尾还有一行更小的字,像临时补上:
若你带尾巴,我会先杀你,再灭口他们。
顾长霄看着字条,忽然低笑一声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抬手将短笺投入烛火,火苗吞没字迹。
窗外雨势渐歇,东方天际泛起一线鱼白。
临渊城的这一夜,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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